第55章 意外收获

第55章 意外收获

老唐取回了设备。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如同他悄无声息地放入一样。

苏晚坐在电脑前，反复听着那段录音，尤其是后半段周慕凡离开后，江辰独自一人时那充满醉意、愤懑和恐慌的呓语。

“……都不相信我……都想害我……”

“……完了…全完了…”

“……‘夜莺’…你到底要什么…要钱吗？你说啊…”

“……慕凡…周慕凡…你也不能信了…”

这些破碎的呢喃，比之前激烈的争吵更能说明江辰此刻的精神状态——他正在从内部开始崩塌。

然而，就在苏晚准备关闭音频文件时，她注意到了另一段被单独标记出来的、极其微弱的音频片段。这是在她专注于江辰的醉话时，几乎被忽略掉的背景音。

老唐在后期处理时，将它单独分离放大了一段。

苏晚重新戴好耳机，点开了那个小段文件。

一开始是更长时间的沙沙声，然后，是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就在收声设备旁的叹息。不是江辰的，声音更冷静，更低沉。

是周慕凡的声音。

他似乎是在离开包厢前，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或许是在门口拿外套，或许是别的。然后用一种低到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无尽疲惫和某种决绝的声音，喃喃自语了两个字。

“……累了。”

然后，是脚步声真正远去。

累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苏晚之前的认知！

这不是计划败露的恐慌，也不是利益受损的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和疲惫。是一种……想要结束这一切的征兆。

苏晚猛地靠向椅背，脑中飞速运转。

周慕凡的“累了”，结合之前他冷静地应对江辰的指责、以及最后那句听不出情绪的“我知道”，描绘出的是一幅与江辰截然不同的心理图景。

江辰是外放的情绪崩溃，是困兽犹斗，还在疯狂地想抓住一切，毁灭敌人。

而周慕凡，似乎是内敛的冷静，是一种心灰意冷后的精算。他可能已经在理性地评估局势，计算损失，甚至……在思考退路。

“退路……”苏晚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神锐利起来。

如果周慕凡已经萌生退意，那他和江辰之间的同盟就不再是坚固的，而是充满了可被利用的裂缝。甚至，周慕凡本人，都可能从一个需要被打倒的敌人，转变为一个……可以被争取，或者至少是可以被利用的“钥匙”。

一个能打开最终真相保险箱的钥匙。

这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这段音频本身或许无法作为直接证据扳倒谁，但它揭示了对方阵营中核心人物的心理状态，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绝佳的战略方向。

苏晚立刻拨通了老唐的电话。

“老唐，音频我仔细分析完了。有新方向。”她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发现新猎物的兴奋，“暂时停止对江辰周边无关紧要人员的调查。集中精力，深挖周慕凡。”

“深挖周慕凡？”老唐确认道。

“对。深挖他。”苏晚肯定道，“查他名下所有直系、旁系亲属的银行流水、海外账户、不动产，特别是近半年内的异常变动。查他除了已知公司外，还有没有其他秘密控股的离岸空壳公司。甚至……查他最近有没有咨询过律师，或者接触过警方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我要知道，他为自己准备的‘退路’，到底是什么。这可能会成为我们最有力的武器。”

电话那头的老唐沉默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明白。方向调整，重点周慕凡。”

挂了电话，苏晚重新播放了那段周慕凡自语“累了”的音频。

这轻声的两个字，其价值或许远超之前所有的争吵。它预示着，坚固的堡垒，终于要从内部开始瓦解了。

而她，将精准地把炸药，塞进这条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