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方向错误

第67章 方向错误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周慕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紧握着的威士忌杯里的冰块早已融化，他却浑然不觉。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和楼下霓虹灯反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侧影。

“凡哥，IP追踪有进展了！”技术团队的王锐推门而入，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兴奋，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慕凡猛地转身，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说！”

“我们动用了所有资源，交叉比对了几十个跳转IP，最终锁定的几个活跃源头，都指向了……”王锐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都指向了星耀传媒旗下几个签约水军的工作室。而且，我们监测到，‘夜莺’发布的某些素材片段，其剪辑习惯和代码特征，与星耀的王牌剪辑师李默早期的地下作品高度吻合。”

“星耀传媒？李默？”周慕凡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星耀是业内另一家颇具规模的经纪公司，旗下几位上升期小生确实与江辰存在资源竞争。李默此人他也听说过，是个技术疯子，早年混迹于地下剪辑圈，以手法刁钻著称，后来被星耀收编。“你确定？不是对方放的烟雾弹？”

“可能性极低。”王锐肯定道，“这些痕迹埋得很深，像是无意中留下的个人习惯，不像故意伪装。如果是伪装，对方应该模仿得更‘干净’才对，不会留下这种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印记。我们推测，‘夜莺’很可能就是星耀雇佣的李默团队，他们在利用这次事件，系统性打击辰哥。”

一股被戏弄的怒火混合着“终于找到你”的释然，冲上周慕凡的心头。他之前所有的疑虑和不安，似乎瞬间找到了倾泻的目标。对家恶性竞争！这是娱乐圈最常见也最可恨的戏码！

“好，很好！”周慕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丝毫无法浇灭他心头的火。“我就说，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夜莺’，对往事和阿辰的细节如此了解，又能调动这样的技术资源！原来是老对手在搞鬼！”

他立刻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所有人，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我们有新目标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周慕凡团队的工作重心发生了彻底偏转。之前针对“夜莺”本人身份的社会关系排查、对过往恩怨的梳理几乎全部暂停。大量的资源和精力被投入到对星耀传媒、特别是李默及其团队成员的全方位监控和调查中。

他们开始疯狂挖掘星耀近期的项目动态、财务流水，试图找到雇佣水军的资金证据；派人二十四小时盯梢李默及其疑似团队成员，分析他们的出行规律、社交往来；甚至尝试用高价收买星耀内部的人员，试图获取“内部消息”。

周慕凡亲自给几个相熟的媒体大佬打电话，旁敲侧击地打探星耀最近的动向，言语间已经将“夜莺”事件定性为“某些公司毫无底线的恶性竞争”。

办公室里恢复了忙碌的景象，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交谈声再次响起。但这种忙碌，却带着一种方向性错误的焦虑感。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公牛，朝着斗牛士挥舞的红布疯狂冲去，却不知道真正的利刃隐藏在何处。

周慕凡看着重新运转起来的团队，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找到明确的敌人，总比面对一个无形的幽灵要好。他给江辰发了条微信：“有点头绪了，像是星耀那边搞的鬼，正在全力深挖。”

江辰很快回复，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弄死他！”

周慕凡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就算真的是星耀，想“弄死”对方也绝非易事，这必将是一场旷日持久、耗资巨大的商业暗战。但至少，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攻击的实体目标。

然而，在心底最深处，一丝微弱的不安仍然无法完全驱散——“夜莺”对那些过往细节的熟悉程度，真的仅仅是通过商业调查就能获得的吗？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对星耀的愤怒和眼前的“确凿证据”淹没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的团队为一条错误的线索疲于奔命时，真正的“夜莺”，正隐身于这座城市最普通的角落，冷静地注视着他们的慌乱，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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