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全力围堵

第82章 全力围堵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将周慕凡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映照得光怪陆离。然而，此刻他眼中没有任何欣赏夜景的闲情逸致，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预告帖——“夜莺”将于明晚九点在新兴社交平台“Spark”进行直播爆料——像一根毒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Spark…”周慕凡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昂贵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这个平台近一年异军突起，以算法精准、用户活跃度高著称，最关键的是，它尚未被传统的娱乐资本完全渗透，不像那几个主流平台，他的团队早已打下了坚实的人情和利益关系，可以随时进行舆论管控。

“夜莺”选择这里，无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精准打击。这里是他控制力的盲区。

“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江辰一脸戾气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没像往常一样先敲门。他直接将手机摔在周慕凡的桌上，屏幕正显示着那条预告。

“看看！又来了！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江辰的声音因为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微微变调，“直播爆料？她还想爆什么？啊？周慕凡，你不是说很快就能解决吗？这都多久了！为什么她还能在网上蹦跶？！”

周慕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一丝对眼前人愚蠢傲慢的鄙夷。解决？在连对手是谁都不能完全确定的情况下，谈何容易？他之前轻敌了，这个“夜莺”远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和专业。

“辰哥，稍安勿躁。”周慕凡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带着他惯有的、能让人冷静下来的理性腔调，“她选择‘Spark’，恰恰说明她在主流平台已经很难掀起大风浪，只能去找这些流量虽大但根基不稳的新地方。这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这他妈算什么机会？！”江辰几乎是在咆哮，“让她直播？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周慕凡斩钉截铁地说，眼神锐利起来，“我绝不会让她顺利开播。”

他拿起内部座机，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通知公关部、法务部、以及所有合作的水军工作室负责人，十分钟后线上紧急会议。立刻！马上！”

十分钟后，巨大的投影屏上分割出数个视频窗口，每个窗口后都是一张凝重或焦虑的脸。

周慕凡坐在主位，言简意赅：“情况大家都看到了。目标，‘夜莺’，明天晚上九点，Spark平台。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场直播。”

法务部负责人率先开口：“周总，我们已经第一时间研究了Spark的用户协议和平台规则。‘夜莺’目前的言论仍在打擦边球，没有直接发布明确认定为违法的信息，平台方主动封禁的借口不足。我们发去的律师函，更多是起到施压和警告作用。”

“借口不足就给他们制造借口！”周慕凡冷声道，“动用所有媒体资源，给我大规模发布通稿，内容围绕‘恶意造谣、网络暴力、侵犯隐私’，把‘夜莺’定性为一个极端、危险的匿名攻击者。把舆论声势造起来，给Spark平台施加舆论压力，让他们意识到放任这个人直播会损害他们的平台形象！”

“是！”公关总监立刻记录。

“水军方面，”周慕凡看向另一个窗口，“分两步走。第一，从现在开始，大规模举报‘夜莺’的预告帖和所有历史发言，举报理由往‘诽谤’、‘骚扰’、‘发布不实信息’上靠，用海量举报冲击平台审核机制，争取在直播前就让她的账号异常甚至暂时被封。第二，如果第一条失败，明天直播开始时，给我组织人手冲进直播间，用刷屏、发布无意义信息、甚至敏感词等方式，干扰直播进行，一旦直播中出现任何可能的纰漏，立刻抓住无限放大，引导举报！”

“明白！我们马上安排人手，保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举报！”

周慕凡揉了揉眉心，最关键的一步，是平台本身。他示意助理接通一个私人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圆滑和客套。

“哟，周大经纪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李总，Spark的副总，管内容审核的。”周慕凡对线上会议的人低声解释了一句，然后换上一副熟稔的笑脸，“李总，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不是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小忙。”

他简单说明了情况，语气沉重：“李总，这个‘夜莺’就是个职业黑子，手段下作，专门靠编造谣言博眼球。明天她要是真在贵平台直播了，不知道要吐出多少恶毒的脏水，这对我们艺人来说是巨大伤害，对贵平台的声誉恐怕也会有不小的影响。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平台成为散播谣言的温床，对吧？”

电话那头的李总打着哈哈：“周总说的我明白，维护网络清朗环境，我们平台义不容辞。不过…您也知道，现在盯着我们这些新兴平台的眼睛很多，操作起来要讲究方式方法。直接封禁，如果没有足够硬的违规证据，很容易被外界解读为资本干预言论，对我们平台的公信力伤害更大啊。”

周慕凡心中冷笑，知道对方是在待价而沽。他直接抛出条件：“李总，明人不说暗话。辰哥下半年有一部S+级的大制作要上，正是需要全方位宣传的时候。Spark平台的发展势头我们有目共睹，非常看好。如果这次贵平台能帮我们这个忙，那部剧的独家短视频合作、乃至辰哥的独家专访，我们都优先考虑放在Spark。而且，我个人记得李总这份人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权衡。江辰的流量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但“夜莺”带来的潜在风险也真实存在。

“周总，”李总的语气变得更为谨慎，“这样，您看行不行。我们这边呢，会严格监控这个账号的一切动态，只要她的直播内容有任何一点触及红线，我保证，三秒钟内立刻切断，绝不给扩散的机会。但在那之前，直接封号…确实有难度。毕竟，我们也要遵循基本的平台规则。”

周慕凡的心沉了下去。对方既不想放弃江辰可能带来的利益，又不愿独自承担违规操作的风险，只想做一个左右逢源的骑墙派。

“李总，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潜在的危害比实际的违规更值得警惕…”

“周总，您的意思我懂。”李总打断他，语气依旧客气，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一定会‘格外关注’，请您放心。我这边还有个会，先这样？”

电话被挂断。周慕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线上会议室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听到了对话，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妈的！势利眼！墙头草！”江辰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周慕凡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屏幕上一个个窗口，声音恢复了冰冷和决断：“好了，求人不如求己。平台靠不住，就靠我们自己。所有计划照常进行，力度加倍！我要明天晚上，‘夜莺’的直播即便能开始，也要让她举步维艰！散会！”

会议结束，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慕凡和焦躁不安的江辰。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却仿佛映照出一张无形的大网，而网的中心，正是那个神秘的“夜莺”。周慕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发现自己第一次在舆论的战场上如此被动。这个对手，像一个幽灵，精准地踩在他的每一个痛点上。

明天晚上九点，将会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