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错误的敌人1

第102章 错误的敌人1

江辰猛地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屏幕瞬间裂成蛛网状，但仍在执著地播放着那段让他暴怒的视频——对家明星林凡正在某时尚活动上谈笑风生，仿佛完全没受到近期风波的影响。

“他居然还敢笑！”江辰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眼球布满血丝，“周慕凡，你看到没有？他在嘲笑我！这一切肯定都是他搞的鬼！”

周慕凡站在书房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失控的江辰。他已经站在这儿听了半小时的咆哮，耐心正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江辰，冷静点。”周慕凡的声音出奇平静，与江辰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没有证据表明林凡与‘夜莺’有关。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找到真正的‘夜莺’，而不是树敌。”

“没证据？”江辰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癫狂，“这还不够明显吗？林凡去年因为那个代言被我截胡，一直怀恨在心。他现在的新剧又和我的《阳光之下》同期竞争，他巴不得我死！”

周慕凡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专业态度：“这些都是商业上的正常竞争。‘夜莺’对我们的了解程度远超一个竞争对手该有的。那些细节，那些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是说我团队里有内鬼？”江辰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嗯？”

这是周慕凡最担心的情况——江辰的偏执开始无差别攻击，甚至指向了自己人。他必须尽快将这种危险苗头引向别处。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慕凡选择措辞谨慎，“我只是认为，我们应该更系统地分析‘夜莺’的可能身份，而不是凭直觉下定论。”

江辰突然安静下来，眯着眼睛打量周慕凡，那种目光让周慕凡感到不适。

“慕凡，你最近有点奇怪。”江辰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怀疑，“每次我提到林凡，你都在为他开脱。怎么，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吗？”

周慕凡感到一阵心寒。共事这么多年，他们之间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我和林凡的唯一交集就是工作。”周慕凡冷静回应，“如果你坚持要调查林凡，我们可以派人去查。但我建议我们不要把所有资源都押在一个可能性上。”

江辰似乎稍微平静了些，但眼神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那就去查！我要知道林凡最近三个月的一切行踪，见了什么人，花了多少钱，甚至连他每天吃什么我都要知道！”

“明白。”周慕凡点头，“我会让王栋去办。”

“不！”江辰突然打断，“不要让王栋去。用你自己的人，我要你亲自负责这件事。”

周慕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江辰对他的试探——要么证明林凡就是幕后黑手，要么证明自己的忠诚。

“好的，我亲自处理。”周慕凡应了下来，心里却已开始计划如何最小化这场无谓调查可能造成的损害。

离开江辰的豪宅后，周慕凡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引擎。雨点开始敲击车窗，慢慢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他需要思考，需要理清头绪。

手机震动起来，是助理发来的最新舆情报告。#江辰 林凡#的话题竟然莫名其妙上了热搜前十，只是因为没有实质内容，排名并不靠前。点开话题，里面大多是粉丝间的互相攻击和少数路人的猜测。

周慕凡皱起眉头。这太巧合了，江辰刚怀疑林凡，相关话题就上了热搜。像是有人故意在引导。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小赵，帮我查一下#江辰 林凡#这个话题是怎么起来的。最早是谁发的，有没有团队操作的痕迹。”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周慕凡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苏晚。那个被他们联手送进疗养院的女人。如果是她...不，不可能。周慕凡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苏晚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没有这种人脉资源。更何况，他上周才悄悄确认过，苏晚仍然在那家疗养院里“接受治疗”。

但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手机响起，是小赵的回电。

“周总，查到了。话题最初是由几个小号发起的，内容都差不多，指向林凡和江辰老师的不和。这些账号的历史发帖都是娱乐内容，看起来像是普通营销号。”

“有没有可能是水军？”

“不太像。互动数据很真实，不像是刷的。更像是...真的有人这么认为，然后引发了讨论。”

周慕凡结束通话，更加困惑了。难道江辰的直觉是对的？林凡真的与“夜莺”有关？

他启动车子，驶向办公室。无论真相如何，他现在必须按照江辰的意思去调查林凡，即使他内心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

回到办公室，周慕凡召集了一个小型会议，只叫了最信任的两个下属。

“老板，真的要去查林凡？”助理小李惊讶地问，“我们手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江先生坚持。”周慕凡简短回答，“但我们不能大张旗鼓。林凡团队很敏感，一旦被发现我们在调查他，又会是一场风波。”

“那您的意思是...”

“低调进行。主要查他的公开行程和财务流水，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大额支出或者与不明人士的会面。不要接近他本人和他的核心团队。”

下属们领命而去后，周慕凡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这种漫无目的的调查不仅浪费资源，还会让真正的“夜莺”有更多时间隐藏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室一角的保险柜上，那里存放着一些绝对不能见光的东西。最近，他频繁梦到保险柜被人打开，所有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

也许江辰是对的，需要一个靶子来转移注意力。无论林凡是否与“夜莺”有关，让他暂时充当这个角色，或许能缓解江辰日益增长的偏执，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来找出真正的“夜莺”。

想到这儿，周慕凡打开电脑，开始起草一份关于林凡的“可疑行为”报告，其中既有一些事实，又加入了一些推测和想象。这份报告足以让江辰满意，又不会真正对林凡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今天敌人明天朋友是常事，没必要结下死仇。

报告完成时，已是深夜。周慕凡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霓虹灯光。雨已经停了，玻璃上的水痕让光线变得模糊而扭曲。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你在寻找的，也许正注视着你。”

周慕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迅速回拨发信号码，但提示是空号。他立即联系技术人员追踪信息源，结果不出所料——无法定位。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而且越来越强烈。

周慕凡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夜莺”根本不是商业对手，也不是团队内鬼，而是某个他们曾经伤害过、却低估了的人？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不可能，所有潜在威胁都被他们妥善“处理”了。苏晚在疗养院，其他可能构成威胁的人也都拿够了封口费，远走他乡。

除非...

周慕凡突然想起什么，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所有他们“处理”过的人员的当前状态报告。他快速浏览着，最终停在苏晚的那一页上。最新更新是一周前，显示她仍在疗养院，情况稳定。

他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周慕凡低声说，“我需要你亲自去一趟阳光疗养院，确认一下苏晚是否还在那里。不要问工作人员，我要你亲眼看到本人。”

电话那头似乎提出了疑问。

“别问为什么，就去确认一下。”周慕凡的语气不容置疑，“尽快给我回复。”

结束通话后，周慕凡仍然感到不安。他拿起那份关于林凡的报告，又添油加醋地增加了一些“可疑细节”。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让江辰坚信林凡就是幕后黑手。

无论代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