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说过的
“好了,不逗你了。”余小冬转头看一眼贺明,得意笑道:“看来你们还有事要解决,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咯。”
罗诚还在发愣,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过多的绝望压着心脏如巨石般在急速下沉。
余小冬趁机贴在他耳边说:“今晚,我们酒吧不见不散哦。”
接着,他如胜利者般从贺明身边经过,走时还不忘嘲讽一句,“啧啧啧,长成这样还是个喂不饱男朋友的,白瞎了这张脸。”
贺明隐隐要发怒,不是为余小冬误会自己和罗诚的关系,而是因为这丫究竟把罗诚当成什么了!?
引诱罗诚和他上床,就是让自己不痛快吗?
贺明想拦住余小冬,准备与他正面对质,他心中怪异得很,他猜不透余小冬特意接近罗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时,背后响起呜咽的声音,罗诚坐在床上,眼泪答答地流着。
贺明脚步一滞,顿时头疼,他把手中袋子放到床边的椅子上,翻出解酒丸,拆开包装,把药递到罗诚的跟前。
“先醒醒酒吧,你看看你满身的酒臭味,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究竟喝了多少酒。”
罗诚接过吃下,唯唯诺诺伸出两个手指:“两瓶洋酒。”
“哦?”
两个手指变三个,“三瓶吧,我不记得了。”
贺明估约着这傻帽肯定喝了三瓶不止,连上了别人都不知道,这得醉得多厉害。
“所以,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罗诚猛地抬头,哭道:“贺明,你信我,我真的不想的,我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反应,活活像是被抓到出轨了,也难怪余小冬会误会。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提个醒,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你以后还是少和他接触。”
罗诚反应激烈,哭得更凶:“不是啊,贺明,你打我吧,骂我吧,明明还有三天,还有三天我们就相识满五年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哈?”贺明不解问:“罗小诚,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你说过的,贺明……”罗诚边哭边道:“你说只要我五年内不和别人发生关系,你就会考虑接受我的。”
贺明一怔,想起那不过是他当时搪塞罗诚的借口,没想到这傻帽记到了现在。
罗诚没认识贺明前,日子过得挺操蛋,他长期在gay吧上班,仗着自己长得还行,床上功夫也不差,身边有不少人主动贴上来。
信奉享乐主义的他,对长得还入眼的人基本上是来者不拒,私生活混乱得很。
五年前的那天,他一如往常偷空躲在gay吧的厕所门边和一个他记不住名字的小零,放肆拥吻着。
“啧,喂!借过,挡住我的道了。”冷淡又带刺的口吻。
罗诚当时一听到这副声音,就想着这人是不是欲求不满,吊得要死,他不悦地抬头。
贺明那张美得带刺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兆撞入他的眼球,直面迎接美貌暴击的他,下面瞬间铁硬。
这让他怀里的娇柔的小零误会了:“这么急干嘛,等你下班了,我们在再找个好地儿。”
可罗诚早贺明勾得魂都没了,怔怔放开怀里的人,跟着贺明进了厕所。
贺明正背对他弯腰洗脸,衣服都遮不住的纤细腰身,臀形浑圆微凸。
罗诚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操起来肯定很爽,可惜他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在离贺明两步远的地方傻站着,抓着脑袋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搭讪的话题。
一遇见这个人,自己的大脑似乎停机了。
眼看着贺明洗完脸就要走了,罗诚情急之下,指了指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小便池,“你不小解一下吗?”
贺明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朝他翻了个白眼:“有病!”头也不回往门外走去。
罗诚笑呵呵地跟上,这人肯理自己了。
回到吧台,罗诚试图投入到工作中,可根本无法专心,眼神时不时瞄向坐在吧台最里边的贺明。
隔着烟雾和昏暗的灯光,罗诚看不清他的模样,他的手倒是看得很清楚。
修长纤细白皙的手夹着烟,贺明的手很漂亮,远远一看不像是男人的手,有点像旧时代江南水乡闺中小姐的葱葱玉指,透着一股风情。
要不是很贺明身高够高,身材骨架偏大像个男人,这玉指配他那张脸,罗诚都怀疑他是不是女扮男装过来找新鲜感的。
但他看贺明也不像来找新鲜感的人,一般来这gay吧的人,无非想约约-炮,而贺明只顾抽烟喝酒,对身边围着的一圈搭讪者一律无视,冷淡到自发寒气般,把周围冻得死死的。
没过多久,他这冻死人的气场劝退了不少人,按奈不住的罗诚调了杯长岛冰茶推到他面前。
“请……请你喝的。”再次看清贺明那张冲击性的脸,罗诚紧张到有点口齿不清。
贺明看都没看他,低着头抽烟,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我叫罗诚,今年二十三岁,是这家gay吧的调酒师,我能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嘛?”说完这段话的罗诚如考了一场试般艰难,他连向老板要工资都没那么主动过。
“gay吧?”贺明终于有了反应,不过他的眉皱得更紧了,“怪不得,刚才那些人烦死了。”
罗诚心里咯噔了一下,想着这人不会是直男吧。
“算了,来都来了,喝点酒再走吧。”贺明端起那杯长岛冰茶,朝他不咸不淡道:“谢了。”
卧槽……他真的喝了……罗诚高兴得晕乎乎地,在这gay吧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接受了对方请的酒,意思就是接受对方的追求了。
他真真真……没想到贺明就这么轻易地喝了。
喝了一口的贺明,挑了挑眉:“还挺好喝的。”
被他夸赞的罗诚更晕乎了,都要升天了。
砰—
脸上被人重重砸了一拳,把刚要升天的罗诚打落回地上。
突然出现的络腮大汉单手提着他的衣领,恶声道:“就是你这小白脸玩弄我弟的感情?”
罗诚想着在心上人面前不能太糗,假装镇定回:“你弟是谁啊!”
大汉身后跟着几个人,个个面容凶狠脸上写着不好惹,其中缓缓走出个梨花带泪的小娘炮,哭唧唧道:“罗哥,你不认得我了吗?”
罗诚看了眼这个小娘炮,再看了看络腮大汉。
这两个人长得像两个世界的人,哪里像兄弟啊,罗诚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恶作剧要搞自己。
还有睡过的人他转身就忘了,老子怎么可能记得你啊……
小娘炮看了罗诚半天都没回过话,眼泪汪汪更甚。
不知是谁指贺明说了一句:“这骚-逼是不是他的新欢啊,我看他刚刚和这骚-逼聊得挺嗨的。”
贺明扫了那人一眼,很无语,自己的眼神冷淡到都可以冻死人了,哪里骚了,这人眼瞎了?
“问你话呢!傻/逼!”络腮大汉把脸怼到罗诚跟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我……我不记得了。”
“哈?!好一个不记得,那我就问问你的新欢了。”络腮大汉放开他,转头对付贺明。
贺明眼神骤变阴沉,捏紧了酒杯。
罗诚这辈子都没那么惊慌过,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爬上吧台,滚落下来挡到贺明面前,双腿发抖直面络腮大汉,道:“不关他的事,别打他,有什么冲我来!”
“不行,你们这对狗男男惹我弟弟不开心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扑通—
罗诚直接跪下了,哭得一塌糊涂:“是我干,是我干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要打就要我,别伤他,求你了……”
贺明眼神复杂看了会跪在地上哀求的罗诚,很快他便转过身喝着那杯长岛冰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好啊,终于承认了。”络腮大汉呲着牙,笑了笑:“够爷们!”
他拖着罗诚往昏暗人少的角落处走去,那几个人也围着跟上去。
周围的熟客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幸灾乐祸道:“这个罗诚,三天两头惹事,这个月都被人找上门好几次了,之前那些都是娘里吧唧的小兔子,哭闹会就没事了,这次我看他得进医院了哈哈哈。”
“啊!!!!!”不远处传来罗诚的惨叫声,看来被人打得挺狠的。
gay吧里的人都当看笑话,满堂哄笑。
贺明猛地灌了一大口长岛冰茶,放下酒杯后,空空如也。
这里什么鬼地方……这里都是些什么人……
贺明不懂他们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太恶心了……
贺明抓起酒杯离开座位,往惨叫声走去。
“喂!”贺明朝着那群打得正嗨的人怒吼一声,顿时十几只眼齐齐朝他看来。
贺明瞄准了中间那个络腮大汉,计算好抛物的线条,把手中的空酒杯用力一扔,酒杯准确无误往络腮大汉的脑袋上砸了一个花。
“啊!!”这次惨叫声换成了络腮大汉,他痛到捂着流血伤口缓缓蹲下。
那群人瞬间被点炸了,恶狠狠朝贺明扑过来,声势浩大像是要把他撕碎到渣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