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没有这个人
贺明醒来身体痛到要命,在床上躺了半天才缓过来,以后天天这么搞,谁吃得消……
“你这小子,以后要是趁我睡着,袭击我,你信不信我立马让你滚蛋!”
贺明的声音沙哑不已,毫无气势,一点都吓唬不了人。
齐宸惩罚了贺明一夜,依旧不肯退让一步:“以后再对我撒谎,我还敢。”
“你!”贺明被他气到吐血。
以前他怎么就看不出来,这小子和自己一样倔,他们两个都是不肯服软的人。
“那个江毅究竟是什么人?”
还问?!贺明按了按胀痛的眉心,回:“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能不能把你的醋瓶子拧紧,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逼疯的。”
“可以,我们结婚。”
“哈?”贺明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们结婚。”齐宸强调了一遍。
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就要结婚,而且他们才交往几天,贺明觉得齐宸比自己还疯。
"省省心吧,还早着呢。”
齐宸:“明明,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贺明头疼,这个话题一旦打开,要是没给齐宸个答案,又会无休止地追问。
“那就是愿意。”逻辑鬼才齐宸快速接话,“我们可以定个时间去瑞士领证,然后把婚礼都给办了。”
贺明很懵,齐宸竟然计划这么长远了?
“这个话题能不能以后再说。”贺明摆明想逃避那个结婚的话题。
“因为那个叫江毅的人,所以你不肯答应和我结婚吗?”
齐宸的声音听似很平静,但贺明察觉到他又要生气,而且很严重。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贺明实在不明白,江毅和结婚究竟有何关联,都不知道齐宸这脑袋瓜子怎么想的。
“那你实话告诉我,你和他的关系。”
好嘛,绕来绕去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贺明真的服了,他不得已答道:“江毅是我朋友男朋友的哥哥,他想让我在他手下做事,那天我出门去找他,是为了回绝他,行了吧,小齐宸。”
齐宸还是敏锐察觉到有些古怪:“那为什么你昨晚不肯和我实话?”
贺明心虚笑了笑,把齐宸拉到跟前亲了亲他的额头:“反正,我发誓我以后和这个人不会再有半点关系,要不然……”
贺明的手指勾了勾齐宸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我就任你宰割,怎么样?”
“好。”齐宸直勾勾看了他会儿,“明明,以后可不许反悔。”
一晚上的受罪加费了半天的口舌,贺明终于把这小男友给哄顺了。
齐宸这个人,贺明算是摸透了一点,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像个未成熟的小孩要哄着才行。
贺明以为能松口气了,好死不死地,肚子又开始绞痛起来。
这老胃病,好早不早,偏偏这个时候来,刚刚哄完小男友,这厮又来凑热闹了。
无缝对接,像是不让他休息一样。
“齐宸……”贺明踢了踢躺在一边的齐宸,“快!你手边床头柜第二个抽屉,胃药在里面,我快痛死了。”
齐宸神色突变,翻身利落下床,拿出药先喂到贺明嘴里,再急步走出房门。
门一打开,在门口处守了已久的毛球,健步跳入,直奔床上,在贺明头顶上走圈圈。
贺明唇色青白,额头冷汗淋漓,卷缩捂住肚子,无暇顾及毛球。
齐宸很快就回来了,手中拿着杯温水。
药顺着温水流下,暖意在胃里扩散开来。
齐宸拿着毛巾擦掉他额头的汗,担忧道:“明明,怎么你的胃病越来越严重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这几天贺明情绪大起大落,胃口十分不好,吃得少,自然这肚子就遭罪了。
“不用,胃病治不好的,只能好好养着。”
“那我给你煮点粥喝。”
贺明拉住了他,摇头:“别,冰箱都没东西了。”
“我去超市买。”
“齐宸,太麻烦了,我想喝小区楼下那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好。”齐宸拿起钥匙匆匆出了门。
贺明把踩着他头发的毛球抓下来,定在怀里,“毛球,你怎么变得这么闹了,这两天冷落了你,不开心了?”
喵呜~毛球伸出小爪子想抓他的手。
看来是真的不开心……
毛球厚实的小屁屁贴着贺明的肚子上,慢慢那绞痛感弱了下来。
可他等了很久,都没见齐宸回来。
时针悠悠转动到下午六点半,齐宸已经出去半个小时了,大门一直没见声响。
贺明一颗心提了上来,摸着毛球,看向房门喃道:“齐宸怎么去那么久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又过了十分钟,贺明再也等不下去了,撑起身子找到了手机,打了齐宸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明慌慌张张又回拨了好几次,得到都是同一个回复。
他忽然想起顾萱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猛地被恐惧撕扯。
“齐宸,齐宸,你千万别出事,别出事……”
贺明哆哆嗦嗦穿好衣服,脚刚迈开几步,不小心扑倒在地上,下巴磕到了桌角,血汩汩顺着脖子流下。
痛,痛,好痛……
身体和心脏都好痛……
贺明奋力爬起,摇摇晃晃往大门冲去。
下到小区的粥铺,没有齐宸的身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老板,你这儿刚刚是不是有来过一个高高大大的帅哥,长得挺像外国人的。”
粥铺的老板是个很和蔼的大叔,正煮好一锅粥,往碗里舀,“哦哦,那帅小伙,打包了粥就走了,都走了快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眼前的景象模糊闪了一下,四十分钟了,齐宸能去哪儿啊?
贺明在小区周围走了好久,哪里,哪里都没发现齐宸。
他拦了部出租车,想去更远的地方找,师傅问他去哪儿。
贺明一点头绪都没有,他麻木地摇了摇头。
“那我随便周围转转?”
“等等……”贺明打了个电话,不到一分钟电话那头就有了回应。
“喂,阿明,找我什么事?”
“安宴……”贺明无助地呜咽起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安宴把贺明领回家的时候,贺明的状态狼狈到不行,脸色青白,无精打采地垂着头,衣服和头发的都是乱糟糟的。
江旭一向和他不对头,一见贺明来了,就炸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也不管许安宴是否会生气,不客气就提着贺明的衣领,怼脸大骂:“你这傻*,妈的,你他妈恶心我想报复我就尽管冲我来,凭什么报复在我哥身上,你以为你是什么新鲜萝卜皮,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哥的心意,他为了你,都锁在房里一天没出来了,妈的,贺明,你他妈就是祸害!”
“够了,够了,江旭。”许安宴扯着江旭的手。
可惜许安宴那双抓画笔的手比不上江旭那双长期拿手术刀的手,力量上对比悬殊,扯了几分钟也没动半分。
这几分钟下来,江旭这狂暴臭屁的小子一直在骂,不愧是医学生,各种人体器官轮番上阵,比起昨天的自己还猛。
贺明想着再给这小子二十分钟,江旭都能不停地骂且脏字都不带重复的。
要是换作以前,没过两分钟,贺明估计得和他动手打起来了。
江旭见贺明一脸滞样,丝毫不为所动,骂着骂着就腻了,一点都不痛快,加上还有亲亲老婆在后面拉着,便放开了手。
这一放手,他和许安宴都呆住了,手上沾着已凝固成褐色的血痕,粘粘的,一搓,血痕卷成细碎落到柔软的地毯上。
这是贺明衣领上的血,他穿的黑色衬衫把血迹遮得隐秘,水晶吊灯柔和的光洒满客厅,贺明的身子虚弱到摇摇欲坠。
许安宴大惊失色扶贺明坐下沙发,抬起他下颌往里一瞧,磕了个大口子,血已经结痂了。
“江旭,把医药箱拿过来。”
江旭翻出药箱,走过来,把许安宴从沙发上扯起,“你一边站着,我来。”
让许安宴给贺明上药,他疯了吗?
这两人之前还同居过一阵子,当时自己费可大劲儿才把许安宴拽过来,他俩要是再擦出什么火花,江旭都得骂娘了。
江旭用棉签沾了点碘伏给他消毒伤口,暗地里用力一戳,贺明的表情还是木木的,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
江旭愣了下,这人怎么了?
处理好伤口后,江旭提着医药箱放回原位,就在一旁沉默地站着。
许安宴往贺明身边坐下,低头关切问:“阿明,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他声音,贺明才缓缓抬头,声音嘶哑:“安宴,齐宸不见了,你帮帮我……”
许安宴一怔,他已经好多年没从贺明口中听过这句话了。
贺明在人前从不示弱,“帮帮我”这种话更不会主动开口。
除了大学那次,那次让许安宴意识到贺明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表面咄咄逼人的针刺感不过是故作的保护色罢了。
许安宴细心问:“报警了没?”
“没。”慌忙之中,贺明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齐宸,其余的他都思考不上来。
许安宴直接拨打了110,和报警员说了好一会,脸色难看问贺明,“阿明,齐宸是那个人的真名吗?你有他身份证吗?”
贺明茫然摇了摇头。
“警察说查了资料没有这个人,他国籍是在Z国吗?”
贺明对齐宸的过往一概不知,他有点崩溃捂住脸,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许安宴挂掉电话求助看了江旭一眼。
江旭烦躁地啧了一声,上了二楼,找他老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