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血,很臭
枪瞄准脑袋,准备给最后一击的时候,贺明担心面容突然浮现在他眼前,对着他大喊:“我不想让你成为杀人犯!”
齐宸缓缓把枪放下,对着空气回了一声:“好。”
浓重的血腥味入鼻,程亮的皮鞋踩在鲜血上,齐宸微微低头看了会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不带情感道:“拖下去,找个疗养院好好关着。”
齐老抖着双肩,哭得老眼朦胧,那两人虽是混蛋,但毕竟是他的亲生兄弟啊……
“小宸啊,你如愿报仇了,气消了吧。”齐老声音沉重哀痛:“还不肯原谅爷爷吗?”
齐宸把枪扔给身后的周盛,转身想离开,似乎不想着这儿多待一刻。
“小宸!是爷爷对不起你,是爷爷老糊涂,以为隐瞒你还在世的消息,把你藏在国外,他们就打消了念头,没想到十五年过去了,他们还是死性不改。”
齐宸眼皮抬起,转过身脚步开始移动,在病床前停下,脸上沾着血迹,平静如水的灰蓝眼眸看着病床上花白羸弱的老人。
齐老激动地颤颤握住他的手,眼里闪着欣慰泪光道:“你是肯原谅爷爷了?”
面对这个小时候曾万分疼爱自己的老人,齐宸不知道作何反应,原谅是什么?他没觉得有谁对不起他,他不需要原谅谁。
那两人合谋杀了自己的父母,他以牙还牙而已,他心里感觉不到一丝痛快,平静地就像吃一顿味如嚼蜡的饭菜,还不如贺明的一个笑容能让自己回味好久。
地上的血很鲜红,还不如贺明唇间一抹红般鲜明。
世界是彩色的,他却觉得很沉闷暗淡,还不如贺明的一个背影生动。
世间的声音多种多样,他听来听去,最好听的还是贺明在自己身下的喘息声,轻易就让自己失控沦陷……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
炙热、狂躁、欢愉、贪婪、不安、餍足……
他不知道原来心脏可以演绎出这么多个感觉,复杂而丰富,全拜一人所赐。
第一次相遇时,贺明求着温暖主动往自己怀里缩,他接住了他,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生来是给自己宠爱的……
“小宸,小宸,你说句话呀。”齐老见他不为所动,着急唤了他好几声。
齐宸慢慢回过神来,道:“我从来没怪过你。”
齐老热泪眼眶,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孩子,回家吧,我把齐家交给你了。”
齐宸宽大的身躯纹丝未动,他心里有了最宝贵的东西,仿佛对外界一切的东西都毫无感觉了。
在他身后的周盛抹了抹眼角的热泪,恍惚间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一声声惨叫声犹如在耳。
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周盛惊恐地盯着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
当年,齐老唯一的儿子出事,花了大价钱雇了道上的人把当天庄园监控里出现过的人都抓了过来。
周盛就是其中之一。
前面的人已经死绝了,周盛被提到了齐老面前。
齐老指着他朝身边的小孩一问:“小宸,是他吗?”
小齐宸低着头不出声,根本都没看周盛一眼。
齐老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摆了摆手,道:“拖下去,杀了吧。”
周盛死死抓住那小孩的裤腿,凄厉求饶道:“不是我,不是我,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有人在身后死命拉扯着,周盛的指节眼看就要脱落小孩的裤腿,小孩这时抬起了头。
一双灰蓝的眼睛暗淡无光,看了一眼全身直哆嗦的周盛,道:“不是他。”
就因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周盛捡回了一条命,但自由却没了。
齐老没有放他走,让他照顾起那小孩,小孩很乖,很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但小孩从来没笑过。
情感冷漠症。周盛从心理医生口中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大惊失色。
一个六岁,本该天真烂漫活着的小孩,却与生俱来这种与世脱轨的病。
齐宸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活在在自己的世界中,对身边的人,似乎都分不出一点注意力。
但自从三年前回国后什么都变了,他开始主动查找一个人的行踪。
重遇那个人后,脸上渐渐有了生动的色彩。
但周盛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隐隐有种不安感。
贺明这人对齐宸影响太大了,若是贺明对齐宸另有所图,或者贺明有一天厌倦了离开了齐宸,他无法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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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大钟,指针指向晚上十点,习惯这个点早睡的贺明犯困打了个呵欠,一大早齐宸说有事要办,到现在都没回。
他担心着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怀里的毛球都睡着了,贺明放心不下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接了,“明明,想我了?”
贺明慵懒回:“嗯。在哪儿呢?”
“车上。快回到了。”
“好,路上小心,我太困了,先睡了。”
“嗯。”
挂断了电话,确认齐宸没出什么事,贺明安心抱着毛球上-床睡觉了。
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床头柔和昏黄的灯光洒向他的面容,如蒙上一层滤镜般显得温柔十足。
不久回到的齐宸,轻手轻脚开了门,注视着这张面容,看了很久才舍得移开视线,他把贺明怀里睡得天昏地暗的毛球提放到床头一边,倾身吻了上去,从发梢开始到额头、眉毛、眼睑、脸颊、嘴唇、耳垂、脖子,一处不落,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发不可收拾。
耳朵痒痒,热热-地,贺明轻轻喘了一声,眼皮缓缓抬起,眼睛无神似乎还沉浸中梦中,轻喃:“齐宸,你回来了……”
齐宸忽然把手伸进他的衣服,,温声哀求:“明明,给我好吗,我想爱你。”
“别……齐宸,我好困……”贺明困到一闭眼就能立马睡着,思绪似乎还神游,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沉重到手都抬不起。
“明明,给我,给我,给我!”齐宸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压抑着无尽的渴求。
贺明身子起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身体还带着深度睡眠的沉重疲倦感。齐宸急切地把他的睡衣脱得一干二净,把柔软高耸的枕头抵着他的腰背
身体的沉重感猛地被疼痛感所替代,贺明急促地尖叫了一声。
毛球耳朵动了动,吓得原地弹跳起,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主人大床在剧烈摇晃,撞到墙上咚咚作响……
“毛球……”从疼痛中缓过来的贺明,艰难转头看向雪白的折耳猫,脸上尽是羞耻和不堪,“下去,快下去。”
齐宸今晚不知抽了什么风,动作粗暴又失控,贺明意识到他在发泄着心中的什么,他轻轻摸了摸齐宸的脑袋,小声求道:“小齐宸,你轻点,轻点,我好疼……”
埋头苦干的齐宸抬起了头,灯光自头顶洒下,他的眼眶隐没在昏暗中,贺明只看见他忽明忽暗的鼻影。
“嗯……齐宸,你怎么了?”贺明痛吟着,不忘担忧问。
齐宸沉默不答,呼吸粗重混乱,
”贺明放软了声音,用颤抖的脚尖蹭了蹭他大腿。
齐宸动作一顿,轻轻吻上了贺明红润的脸颊,压抑地叫了一声:“明明……”
贺明呼吸紊乱,缓了好几分钟,才从刚刚激烈的性-爱中缓过神来,他轻声安慰道 :“小齐宸,你是不是在难过?”
齐宸说了句:“血,很臭。”
贺明摸了摸他的鸟窝头,道:“那就别去沾它。”
齐宸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明明,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嗯。”贺明笑了笑,把玩着他的卷发,“家里沐浴露的味道,你多吸几口。”
齐宸真的像小狗般吸了起来,贺明被弄得发痒,咯咯发笑了会,才道:“齐宸,别难过了好吗?”
齐宸眼神炽热:“明明,你多安慰我一下。”
贺明脸色一红,轻轻往他额头落下一吻:“这样可以了吗?”
“不够,我想完完全全拥有你。”
贺明一怔,脑袋发热,回想着刚刚齐宸如野兽般的失控,还有些后怕,他妥协地用脚勾住齐宸结实有力的腰,满脸通红道:“那你轻点,可别像刚才那样了。”
齐宸眼神一暗,直直往他颈部咬上去,贺明呲着牙闷哼了一声。
刚才压抑着的热度反扑成了燎原之火,愈渐呈反超之势把贺明烧得理智全无。
床头淡黄的灯光晕成了光斑,眼前的景象随着身体摇晃了起来,齐宸与他十指相扣,仿佛要把他拉向未知的深渊,一同沉沦……
“一枪,两枪,三枪,四枪……”
沙哑低沉的话语喃喃响起,混杂着贺明的呻-吟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尤为清晰。
毛球盯着床上两道身影,在房间里不安地踱着小碎步,跑来跑去,喵叫个不停。
可无论它怎么叫,都无法阻止失控的男人在他主人身上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