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破门
两周后,齐宸要去G城出差,贺明想着快到与李文善约定的时间,打算还是亲自去把毛球接回,顺道跟了齐宸一起过去。
齐宸晚上要去应酬,知道贺明不喜社交,把他留在了酒店。
酒店开的是总统套房,服务随传随到,大门口还有专门的保镖守着。
贺明一想出门,就有人拦住他,同时报备给了齐宸。
这种形同监视的行为,让他心里挺堵的,齐宸的过度担心对他来说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贺明出不去,打电话给齐宸也一直没人接,心里的怒火如卷风草般积累成堆,隐有爆发的迹象。
当晚,齐宸回来后,贺明闻着他身上的烟酒味和女人的香水味,怒火冲破临界,彻底爆发了。
他提着齐宸的领带,踮起脚尖吼道:“你这臭小子风流快活了一天,我出个门都不行,你把我当成是什么啊,犯人吗!?”
齐宸顺势紧紧抱住他,在颈间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有一丝委屈道:“明明,我不快活,一点都不快活,我讨厌抽烟,却老是有人给我递烟,那些女人也是奇怪,个个往我身上贴,她们身上的香水味都快臭死我了。”
贺明听他这么说,都愣得不知该作何反应了,心中的怒火猛地消下了大半。
“还是你的味道最好闻。”齐宸蹭了蹭他的脸,像个大狗圈住了他。
“喝酒了?”贺明见他有点反常,摸了下他额头,有点发热。
“嗯。”齐宸乖乖回:“喝了一点点。”
贺明心疼又有点好笑,齐宸的酒量是真的差,以前连喝几杯水果酒都会醉。
他扶着脚步不稳的齐宸去了浴室,把齐宸全身冲洗了遍,喝醉的齐宸很听他的话,眯着眼享受着他的照顾。
贺明想起帮毛球洗澡时也是这样的,突然鼻子微酸,他一个多月没摸到毛球了……
把洗干净的齐宸弄上床时,贺明主动缩在他怀里哽咽着开口道:“齐宸,我想接回毛球,明天你让我出去吧。”
齐宸没有回应,把贺明圈得动弹不得,睡着了。
但第二天早上,贺明尝试着出去,门口保镖没有拦住他,只吩咐道:“齐先生交代您必须晚上8点前回到。”
贺明嗯了一声,一出门就拨打了李文善的电话,得到的回应是关机了。
他想着李文善可能还没放假,还在学校上着课,便搭上地铁去了南科大。
他对南科大还算熟悉,以前自己的清吧就开在那附近。
听着地铁上的人絮絮话语,有对工作不满的抱怨,有家长里短的欢笑,有情侣的窃切私语。
贺明有一丝恍然,和齐宸生活的这几个月,让他幸福得像在做梦……
甚至有点想不起以前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滋味了,而这时,他像是回到了刚出社会的那段时间,每天挤着地铁,脚步匆匆,入目皆是低头看着手机的人群。
出了地铁口,走了两百米,经过一座大桥,有海鸥飞过,不远处的海上渡轮声嘹亮高亢。
贺明走在大桥的人行道上,大桥的尽头可见成片的建筑被铁皮所围住,自己以前的清吧就在这片铁皮之中。
南科大的校门冷清无人,贺明问了保安,得知学校早在两天前放假了。
白跑了一趟,贺明又不知李文善具体住在哪里,正当他要离开时,校门迎面走来个熟悉的人影。
江旭穿着个白大褂,戴着副眼镜,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贺明差点没认出他。
“江旭!?”贺明吃惊叫住他道:“不是放假了吗?你怎么还在学校?”
江旭烦躁地啧了一声,把眼镜摘下,露出双好看的眼睛,“老子成绩全系第一,导师特意让我留校做实验助手,有什么好吃惊的?”
这番鬼话说得煞有介事,贺明满脸怀疑给了他一个白眼,道:“安宴没让你陪他一起回家过年?”
被说中的江旭脸色难看,嘴硬道:“我那是太忙了,没空陪他,等过几天,我还得跟我哥一起回家,反正年后他还得乖乖回到我身边的。”
贺明自然不信江旭这番话,许安宴曾和他说过,江旭不太受许安宴家人的待见,许母身体有些残疾,江旭好几次特意给她送的补品都被如数退回,许安宴的弟弟对江旭的态度更是差,视他如仇人般。
所以,每次许安宴带江旭回家,都鸡飞狗跳家犬不宁,久而久之,许安宴就不带他回去了。
他们俩结婚的事至今都瞒着许安宴的家人,贺明怎么也想不通许安宴这么一个事事顾及家人感受的人,怎么就这么轻易和江旭去领了证。
“哦……对了。”贺明故意给他添堵道:“前些日子安宴还特意邀请我去他家过年呢,不过我也没答应,我也太忙了。”
要不是贺明已经结婚,对他已构不成威胁,江旭得被这番话给气吐血。
他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你就没闲过,以前忙着拆散我和安宴,现在呢,不去喂饱你家那位,来这儿干嘛?”
贺明懒得和他争口舌之快,直接明了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找人,话说你认识个叫李文善的人吗?”
江旭不仅认识,还和李文善是朋友,贺明得知后很是意外。
他想让江旭带他去找李文善的时候,江旭似有顾虑,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看在安宴的面子上,我给你个忠告,最好不要和李文善牵扯太多。”
贺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心想着一个学生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大学城的午市商业街人潮蜂拥,烤肉的香味飘过,一股夹着香料辛辣味的烟雾扑面而来。
贺明呛得眼泪直流,他咳了几声道:“你确定文善真的住这附近?”
这环境也太吵闹了,贺明心想他要是住在这儿,估计不到一个月就得搬家。
“看到那个奶茶店没有?”江旭指着附近10平米大的街边小店道:“以前李文善曾在这儿打过兼职,成俊这傻-逼为了方便监视他就在对面的居民楼租了房子,一住住了三年。”
贺明听得心惊,不觉问:“他们两个究竟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两个傻-逼,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就这么耗着。”
电梯上了7楼,停下,江旭领着他出来道:“以前我和成俊、夏林、文善四人经常在这儿一起打边炉,打完边炉就打游戏,组队吃鸡,成俊这小子是个游戏狂魔,有他在,几乎把把都能赢,但自从两年前,我们就没完整聚过一起了。”
贺明看向江旭的背影,发现这臭屁的小子竟也有暗自伤神的时候。
挺不可思议的。
贺明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没在他嘴里听过超过三句正常的话。
江旭拍着大门喊:“文善,是我,在吗?”
门内无人回应,江旭不满砸了一舌:“人不在,白来一趟,真倒霉。”
“等等。”贺明伸手示意他安静点,竖起耳朵贴在大门处。
很轻的一声落物声,像是被子的落到地下声音。
咚咚—接着是几声捶打声。
门内有人!
可能是被什么绊住了,发不出声音。
贺明意识到这个情况,忙拍门道:“文善,是你吗?是的话,回应一下!”
门内的捶打声更响了,贺明拿起电话就想报警。
江旭这急性子,直接抡起走廊角落里的灭火器狂砸门锁。
门缝处有墙灰抖落下来,没几下,还真的被他砸开个大口子。
贺明都看呆了,反应过来骂道:“你他妈那么冲动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黑社会催债的!”
江旭一脚往那大口子踹去,“啰里八嗦的,你比我妈还烦,不就是一扇门的事,老子拆了整栋楼都赔得起,救人要紧!!”
大门不堪重创裂开大半,木板掉落一地,这门算是彻底报废了。
贺明打消了报警的念头,他怕警察来了,把他俩当成犯人给抓了,罪名是入室抢劫。
脚跨过碎裂的木板,贺明跟上江旭的脚步进了门内。
异响是从卧室里面传来的,江旭再次发挥他专业拆家的本领,把卧室门也砸得稀巴烂。
贺明真的佩服许安宴竟能啃得下这么一个幼稚冲动的小子。
门开了,贺明看到房内的景象,禁不住狠声痛骂:“操!成俊这死小子,是不是有病!”
被子衣服散落在地上,李文善双手被绑在床头上,嘴里塞着布块,唯一自由的双脚不停地蹬起捶打着床板,嘴里发出无助的呜呜声。
江旭忙上前把他嘴里的布条给扯下,李文善一见是江旭,激动得牙齿都在打颤:“江旭!!快去救你哥!快去!!”
“怎么回事!!”江旭帮他解开床头绳索,着急问。
李文善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双手失力下垂,哭得稀里哗啦:“成俊,他发现了……我昨晚……说梦话,不小心喊了江大哥的名字。”
“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江旭舒了口气,道:“没事的,两年前,我和成俊私下约定好了,他不会再找我哥麻烦了。”
李文善小声颤抖道:“他……他失忆,应该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