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感谢

言羽在顾淮琛的辅导下，一直复习到将近午休时，顾淮琛见言羽脸上有了倦意，停下了正在讲解题目的手，柔声问言羽道：“要不上午就讲到这里，我们提前休息一下？”

言羽看了顾淮琛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道题，本想说没事儿，把这道题讲完再下课，但还没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显示有人打电话过来。

言羽低头拿出手机，发现来电的人是外婆后，没有多说什么，和顾淮琛示意了一下。外婆几乎不会在白天给言羽打电话，有什么事情想要找言羽时，也通常会等到言羽放学后再联系。

这次外婆在上课时间给言羽打电话，言羽心底总浮上些许莫名的担忧来，生怕是医院那边出了什么事。

顾淮琛看了眼言羽的手机屏幕，看到是言羽外婆的电话后，无声对着言羽点了点头，让他先去接电话。

于是言羽推开了面前的卷子，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按下了接听键。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言羽都没怎么来得及去看望外婆。之前言羽和顾淮琛在园区和那群混混打过架，因为身上带了伤，言羽不想让外婆看到后担心，所以一直没去医院看望外婆，只给外婆打过几通电话让她不要太担心。

而等到言羽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时，又因为面临着期中考的问题，言羽这些日子因为繁重的学业忙得晕头转向的，每天回到家后写完作业已经快十二点了，外婆这个时间早就睡下休息了，言羽不好再打电话过去打扰。

所以最近这几天言羽不仅没能去医院看望外婆，就连电话都没打上几个。现在接到外婆打过来的电话后，言羽只希望外婆只是单纯地担心他的情况，而不是医院那边出了什么事。

“喂，外婆？我是言羽。”言羽把手机拿到耳边，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抬头眺望着远处操场上攒动的人头，等待着外婆的回音。

“喂，言羽啊，”外婆的嗓音依旧是言羽记忆里的苍老虚弱，但却因听到了言羽的声音而带了点精神，“我听隔壁床的张老头说，你们学校下周就要期中考了，是吗？”

“对，”言羽靠在栏杆上，穿廊而过的风从远处的天边掠过言羽的肩头，让言羽的声音都带了点失真，言羽语气带着不同寻常的温柔，轻声和外婆解释道，“抱歉外婆，我最近学习上有些太忙了，都没能去医院看望您。”

虽然每次言羽来看望她时，她都会嗔怪言羽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嘴硬说自己在医院过得很好，不需要言羽来看望，让言羽以后不用再来了，但等到言羽真的长时间没来后，她的心底便仿佛空洞了一块似的，总觉得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

倒不是因为独自住院接受治疗的寂寞，而是看不到言羽后，心中一直挂念着言羽，挂念着这个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和孩子。

现在知道言羽是因为学业太重而没来看望自己后，外婆心里那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轻声叹了口气后，外婆柔声问言羽道：“最近学习得累不累啊，不管有多累都要注意休息，知道了吗？你们这些孩子总是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健康当回事，以后老了可就要还债了。”

听到外婆的关心，言羽轻轻笑了一下，乖巧回道：“我知道了外婆，我会注意身体的，不用再担心我了。”

言羽的心声透过听筒传到外婆的耳朵里，外婆仿佛被感染般，布满皱纹的脸上也绽开了些许笑意，嘱咐道：“答应得这么快，也要同样记到心里去才行。”

言羽笑着答应：“好，记住了，嘴上记住了，心里也记住了，外婆说的话全都记住了。”

外婆被言羽的嘴甜逗得咯咯笑，继续询问道：“怎么样，最近学习得累不累啊？外婆给你转点钱，你多买点东西吃好不好？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把自己给饿着了。”

“不用不用，”言羽连连摆手，不想要外婆的钱，回道，“我又不缺钱花，外婆您自己留着用吧，我最近学得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

原本听到言羽说他最近学习有些忙时，外婆还以为是言羽为了安慰她而想出来的说辞，毕竟言羽这孩子，自从那件事之后，就似乎对学校彻底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学习。

为此，外婆也苦口婆心地劝过几回，可言羽这个孩子从小性子就勥，就像她年轻时一模一样，只要心里认定了一件事，任凭别人怎么劝都不会动摇，除非有一天言羽自己能相通。

现在听到言羽真的在为学习操心，外婆心里是又惊又喜，按捺不住地想询问关于言羽更多的事情，但又清楚地知道对言羽不能过问太多，不然反而会适得其反，于是就只好不留痕迹地问一句最近学习累不累，而后又把话题转到日常叮嘱上。

“而且……”言羽顿了顿，看向远处林立的商业楼，和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轻声笑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有人一直在帮我学习，他成绩很好，人也很好。”

言羽想了半天，总觉得不知道该如何跟外婆形容顾淮琛，最终也只好连说了两个“好”字，以此来表示顾淮琛在他心里的地位。

言羽难得和自己说学习上的事，甚至也鲜少见到言羽对哪个同学会有这么高的评价，外婆被言羽说的提起了兴趣，和蔼地问道：“是吗？那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被外婆这么一提醒，言羽才想起，自己虽然嘴上的道谢一直没少过，却忙得还没来得及去想，到底该怎么好好谢谢顾淮琛才是。

“您说的对，我确实该好好感谢下他，”言羽喃喃道，心里盘算起考完试该怎么感谢下顾淮琛。

而外婆那边，心里却还一直记挂着，言羽所说的这个同学到底是谁，虽然外婆心里已经有了点猜想，但还是有些八卦地问言羽道：“你说的这个成绩很好的同学，是到底有多好？”

外婆没有直接问言羽这个同学是谁，因为如果言羽不想说的话，她即使问了也问不出结果来，只好悄无声息地去询问道，那个同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午休的下课铃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学校仿佛一壶烧开了的水，登时沸腾热闹起来，言羽怕这边的声音吵到外婆，便拿着手机走回了会议室，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去形容顾淮琛，“他的成绩啊，怎么说呢，特别特别特别好，只要有他在，其他人就只能挤破了头争年级第二的位置。”

顾淮琛正坐在会议室里看书，等着言羽讲完电话回来，却没想到言羽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回来的。顾淮琛看了眼外面已经下课了的人群，便知道了原因，觉得自己最好回避一下，于是起身打算去外面待一会儿，把会议室让给言羽继续打电话。

言羽朝顾淮琛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顾淮琛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而后走向了外面的走廊，言羽站在书架上的绿萝前，继续和外婆讲着电话，随手拨弄着眼前干巴巴的叶子。

“是吗，这么厉害啊。”外婆感慨道。

言羽抬头看了眼顾淮琛站在走廊上的背影，轻轻地笑了一声，附和道，“对，他就是这么厉害，他一直都这么厉害，那您帮我想想，像他这么厉害的人，我该怎么好好感谢下人家呢？”

听到言羽提出的问题，电话那头的外婆也跟着沉思起来，想着到底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好好地感谢一下言羽的这位学霸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