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眼熟
李朝越和书夕在旅馆的307号房呆了一会,然后立马出来了,屋内的空气一点也不流通,味道也有些奇怪。
两人出旅馆时,旅馆老板还在盯着电脑看,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出门的动作。
“你有什么想法吗?”两人到了楼下,书夕走在李朝越身侧,围巾将她的下半张脸围的严严实实。
“没有。”李朝越摇摇头,“如今只能守株待兔。”
“你的意思是等他带新的受害者来旅馆?”书夕皱眉。
“嗯。”李朝越也只想到这个办法,“他尝到甜头之后,肯定会继续犯案,说不定这五个月里,他已经犯案多次了。”
书夕有些着急,上一世怀疑的人在张钦一和钟妍棋快领证前才被找到,难道这一世也要等到那个时候吗?虽然这一世她可以将那个被强/奸的女人救下,“万一等钟妍棋和张钦一的事情暴露后那个男人才出现怎么办?到时候即便找到了他,张钦一的生活也已经受到影响了。”
“现在不是担心张钦一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我们找到了犯人,他也不一定会承认,更别说告诉我们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朝越缓缓的走着,好似在散步。
书夕注意到周围陌生的环境,迟疑的停下了脚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李朝越站住,扭头看向身后的书夕,无奈的说道:“在案发地点周围逛逛,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迷/奸女人的男人在得手后胆子会越来越大,若是一开始他只敢晚上行动,后面可能白天就会下手。”
书夕走上前,李朝越默契的和她继续并肩走路,酒吧挨着的那条街宽敞繁华,与书夕和李朝越走的酒吧后面的小路截然不同。
两人假装散步,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有些老气的立领毛呢上衣,下身是深色的牛仔裤,脚踏一双脏兮兮的深棕色皮鞋的男人,看样子二十多岁,整体给人一种很油嘴滑舌的感觉。
书夕看了男人一眼,忍不住看第二眼,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眼熟?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书夕一再投到他身上的目光,他扭过头望向书夕,书夕赶紧将脸扭正,似乎她一直都是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
男人皱眉,心里感到惴惴不安,赶紧低下头疾步离开。
等男人离开后,书夕拽住李朝越的袖子,示意他停下。她赶紧转身跟上那个男人,但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李朝越跟在书夕身后。
他们两人跟了一路,发现男人竟然完全按他们来时的路返向走回去,最后,果不其然看到男人进了小旅馆所在的楼里。
李朝越看到男人进了酒吧后门对面的楼,有些惊讶的望向书夕,“你怎么想到要跟着他的?”
“那天我们在酒吧的时候,我看到他了,今天又看到他,就在想是不是巧合。”书夕撒了一个谎,她那天根本没看见这个男人,不过她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上一世被沈舒和李朝越怀疑的人。
“如今他进了这栋楼,确实有点巧合,我们进去看看。”李朝越走在前面,两人去了三楼。
“房间的钥匙呢?”旅馆大厅,李朝越朝书夕伸手,书夕懵了,过了会转身就往307号房跑,她嫌钥匙太脏扔床上后就忘了,幸好门没钥匙也锁不上。
李朝越在走廊上等着她,书夕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将钥匙放到了他手上,“你要看那张登记房间的纸?”
他没回话,走到窗口处将钥匙放在窗沿上,“老板,退房。”
老板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手拿着夹板和一侧的一支笔递给李朝越,“你自己登记一下退房。”
李朝越看向今早已经看过那张纸,纸上面房间的登记情况和今早刚来时的登记情况并无不同。
他在307号房退房那栏做了标记,将夹板放到窗沿上离开了三楼,书夕跟着他离开,李朝越正站在楼梯间等她,“你去过其他楼层吗?”
书夕摇摇头,“没有,我第一次来,那个男人没有来这间旅馆吗?”
“他没有来旅馆登记房间。”
书夕和李朝越去其他楼层看了看,这栋楼有六层,除了第三层是旅馆之外,其余的都是居民居住的房间。
这时李朝越已经消除了心中的猜测,他觉得既然男人是这里的住户,那么会去附近的酒吧也是正常。
书夕却越来越怀疑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上一世可是被证实犯下强/奸案的人,他选择旅馆犯案,肯定是觉得在旅馆事后更方便,只要独自将女人扔在旅馆离开就可以。
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选择在这个旅馆犯案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离他家近,而不是离前缘酒吧近。
现在已经知道男人就住在这栋楼里,那他肯定是住在三楼以上的楼层,在回家时总是经过三楼,才会知道三楼是旅馆,所以他在上一世那场强/奸案中才选择了这家旅馆作为犯案地点。
或许……也是他强/奸钟妍棋的呢?也许那一晚真的是他第一次犯案,所以将张钦一拉来当替死鬼,他第一次犯案就知道酒吧后门有黑旅馆不是因为他来过这家旅馆,而是因为他就是这栋楼的住户。
书夕之前一直疑惑强/奸钟妍棋的犯人为何知道这家旅馆,黑旅馆都是找人出去拉客,拉的客人一般也是刚来的外地人,她也怀疑过犯人是外地人,可若犯人就是这栋楼的住户,那么一切也就讲得通了。
不过这些都是书夕的猜测,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强/奸钟妍棋的人,不过想起男人在非周末空手走路回家,她猜测会不会是男人的工作地点也在附近。
她不打算告诉李朝越如今她心中所想,她无法向他解释,总不能强说自己是个预言家,然后告诉他那个男人未来一定会犯罪?
“走吧,折腾了半天,已经中午了,你想吃什么?”书夕心里揣着秘密有些心虚。
“火锅吧,好久没吃了,我请你。”李朝越淡淡的说。站在楼下的两人吹着寒风,都有些想吃热气腾腾的食物。
“李朝越,你怎么这么好。那我晚上请你,我们现在去吃哪家火锅?”书夕眼里亮晶晶的看着李朝越,虽然围巾挡住了书夕上扬的嘴角,他还是看出了她的开心。
李朝越不知不觉的眼带笑意,“跟着我。”
两人坐在窗边,阳光斜斜的照在桌子上,火锅的热气看着就让人身体暖洋洋的。
书夕将涮在麻辣汤底里的菜在油碟里蘸蘸,吃进嘴里细细品尝,吃进肚子里的菜中渗透进去的辣不断刺激着她的肠胃,坐在她对面的李朝越也将菜全部下在了麻辣汤底,清汤汤底直接成了两人喝的汤。
吃完午饭书夕懒懒的坐在座位上迟迟不愿离去,岁月静好,这让她贪恋,最后还是李朝越将她拽出去了。
“我们现在做些什么?”刚出火锅店门的书夕赶忙系好围巾,将头发整理好。
李朝越想了想表示不知道,上午那个男人在他看来并不可疑,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件事要从哪里下手了。
“那我请你看电影?然后去溜冰要不要?晚上我请你吃饭。”
“那我还不如回家睡觉。”李朝越说着就往地铁口走去,“不过明天晚上下班后你可以请我吃饭。”
“好,那明天晚上。”书夕没有追李朝越,等他的身影随着自动扶梯消失在视线里,她踱步回了家。
家里的菜菜等她一进门就扒在她腿上,书夕抱起菜菜,用脸蹭了蹭菜菜的头,“菜菜,是不是想我了。”
将菜菜放到地上,给菜菜开了一罐猫罐头倒进碗里,她走去卫生间洗脸,等她洗完,发现菜菜就蹲在她身边,“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书夕惊讶的去客厅看菜菜的饭碗,里面的肉还很多,她看到菜菜用头蹭她,感慨万千的蹲下身子抚摸菜菜,“快吃吧,我在旁边看着。”
菜菜又看了书夕一眼,乖巧的去进食了,书夕就在一旁看着菜菜,脑子里思绪万千。
另一处小区住房,钟妍棋坐在软椅上,盯着手上拿着的名片,一只手抚摸着她已经鼓起的肚子,她望向肚子的眼神满是柔情。
钟妈推开房门进来,将水果端到她旁边的桌子上,“闺女,你晚上想吃什么?”钟妍棋赶紧将名片塞到腿下,眼神飘忽,“妈,你看着做吧,我现在已经不恶心了。”
看着钟妍棋的肚子,钟妈两只手将钟妍棋的右手拉住,两个大拇指抚摸着钟妍棋的手背,眼睛突然红了,“闺女,你真的要一个人带孩子吗?你知道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吗?如今你连工作都没有,你又拿什么养她?”
钟妍棋只有几万存款,养活她的孩子一年应该是够了,往后她只想走一步算一步。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你的前男友是谁?我们是你的爸妈,难道会害你吗?”钟母在旁小声啜泣了起来。
钟妍棋将手从钟母的手中抽出来,然后伸手拿了一张纸巾拭去钟母脸上的眼泪,“妈,你别哭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钟母听她说这话就有些生气,把眼泪擦干净,钟母离开了钟妍棋的房间。
钟妍棋将腿下的名片拿出来,过了会,她拨打了上面的号码,“喂,你好,是张钦一吗?我是钟妍棋。”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这是我新换的号码,你找的会不会是上一任手机号码的主人?”手机号码的现任主人非常无奈,前不久就有人打错电话找姓张的,现在又有人打错电话找姓张的。
“抱歉,打扰您了,那我先挂了。”钟妍棋挂了电话,手紧紧的捏着名片。她只是想打电话告诉他,她怀了孩子,她想生下来,她不想再隐瞒他。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希望他能支付孩子的生活费用和教育费用直至成年,这是她从网上查到的孩子生父应履行的义务。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换号码。
打不通就算了,是她想要将孩子生下来,是她没想让他负任何责任,如今又给他打电话做什么?也许她该庆幸他换了号码,没有接到这通电话。
钟妍棋伸手抹掉眼角酝酿出来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