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舒
又一天上完班的书夕换好便服,就去门口找李朝越,李朝越站在派出所门口一侧,刘探站在李朝越身边也没走,等刘探看见书夕朝着李朝越走来,对着李朝越挤眉弄眼一番后,才离开了。
书夕感到莫名其妙,在李朝越身旁站定,略微仰着头问他:“李朝越,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李朝越的脖子上多了一条格子围巾,他的双手不自然的摆动着围巾,头扭向一侧,“我们去吃烤鱼吧。”
说完,李朝越走向停车棚,双手控着车把将一辆自行车推了出来,“你介意坐我的自行车去吗?”
书夕摇头,李朝越见她并不介意就伸腿坐上了鞍座,一脚踩着脚蹬,一脚支撑在地上。
书夕觉得此时她应该侧坐上去,像浪漫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但她实在是觉得侧坐不安稳,最终选择了跨坐上去,手习惯性的拽住了李朝越腰侧的衣服。
李朝越的身体颤了一下,书夕立马意识到了自己不对的地方,赶紧撒开了拽住李朝越衣服的手,“抱歉,我习惯了。”
李朝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两双手套,一双递给了书夕,“我借的刘探的手套,你平时坐地铁回家,应该不知道这个月份坐自行车有多冷。”
刘探喜欢粉色的手套?书夕接过手套,哑然失笑。
“你……还是拽住我的衣服吧。”李朝越紧紧握着车把,书夕会听他的话吗?还是拒绝他?
在他晃神的一瞬间,一双粉色手套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的衣服被轻轻的拽住,布料上出现的折纹让他看起来都赏心悦目。
书夕的动作让李朝越有强烈的满足感,骑车的时候他都不由自主的骑快了些,路上他的心也飘呼呼的,恨不得在天上飞一圈。
等到了饭店的时候,李朝越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书夕下了自行车,李朝越也不再坐在鞍座上,而是推着自行车站在一旁,赶忙问书夕:“我骑的有些快了,你是不是很冷?”
看李朝越僵住的脸和不断眨巴的眼睛,书夕也不忍心逗他,只好安慰道:“不冷,有你给的手套呢。”说着书夕抬起小臂给他看她手上戴着的手套。
李朝越松了一口气,“我去停自行车。”
晚上两人吃烤鱼吃了近两个小时,书夕很早就吃不下了,李朝越一直在吃,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放下筷子不吃了,只能隔一会夹一块鱼肉品尝一下。
吃完饭,李朝越将书夕送到了地铁站通道口,还没等书夕还给他那副手套,他就已经骑着车走了。
书夕回家后将手套收在了抽屉里,防止菜菜哪天将手套抓脱线。
又过了五天。
前三天书夕下班后就蹲守在前缘酒吧的后门,她想等那个男人回家的时候找他谈一谈,可蹲了三天她都没蹲到人,似乎那个男人晚上根本不回家。
书夕也怀疑过会不会是她晚上蹲到十一点的时间还不够晚,可她总是有些惦记家里的菜菜。
第四天书夕在值24小时的班,第五天书夕在上午睡了一觉,下午上班。
明天,终于到了她的休息日了,她就不信找不到那个男人。钟妍棋马上要怀孕六个月,这意味着钟父钟母即将接受第一场采访,留给书夕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在不好的舆论出来之前找到他。
休息日,书夕早早的起床,立马跑去那栋楼的门口蹲人,等到十点多的时候,终于等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仍然是像上次那样不修边幅,油油的头发紧贴在他的头皮上,脚上穿的还是那双脏兮兮的深棕色皮鞋。
书夕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他的去路,“能不能跟我谈一谈。”
男人看着书夕,皱眉,眼里有些疑惑,拦住他的女人是不是曾经见过?是被他强/奸过的女人吗?
“和我谈一谈。”书夕没有放下手臂,一直拦着男人。男人佝偻着腰,两只手揣在兜里,他的脸一直是朝下的,只有眼珠往上抬,望着书夕,“去哪?”
书夕指了指西南方向,“去渝乡饭店。”现在这个时间饭店没人,适合谈话。
男人颌首,两人去了饭店,坐在一个角落里,书夕随意点了一些饭菜,等菜上齐了,服务员不会再来他们这一桌,书夕才说话,“五个月前你强/奸完一个女人又拉了一个男人当垫背。”
男人有些惊讶书夕的直白,他夹起菜尝了一口,然后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书夕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你承认也无妨,那晚的证据全都没有了,法律讲的就是证据,即便你承认了,也不会被判刑。”
男人喝了一口书夕倒的水,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不理会书夕。
她看向他,嘲讽的笑了笑,“就算有证据,也不会给你判刑,要我给你讲讲吗?”她自顾自的讲起来,“强/奸罪强调的是违背妇女的意志,这一点是需要及时验证被强/奸女人身上的抵抗伤和撕裂伤才能确认,如今五个月过去了,这些伤早就痊愈了。”
男人放下筷子,腰背稍稍挺直,“那你想听我说些什么,你又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我想知道那晚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做,”书夕咬牙。
男人突然咧着嘴笑的很夸张,黄黄的牙暴露出来,他手指轻抚着鼻尖,颇为得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书夕自然知道男人不会这么轻易告诉她,“我只有一万块钱,只要你一个故事,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他的腿不自觉的抖了起来,手指也在桌子上敲动着,视线从书夕的脸上转移到桌子上,盯着桌子看了许久,然后抬眼看向书夕,停下腿上和手上的动作,“先给钱。还有……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件事?”
“先说故事,我不会骗你。”书夕将桌子上的菜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我是那个男人的朋友。”
男人眯起眼睛,嗤笑一声,“那就信你一次。”他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将那晚的事娓娓道来。
“你知道迷药吗,那是个好东西,女人喝了,过十几分钟就会昏过去,有些女人明知道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很危险,还是忍不住去,我只不过是满足她们本来就有的欲望。”
“你问我的那次,是我第一次强/奸女人,我趁那个女人上厕所的时候,给她酒里下了迷药,看着她手足无力的趴在我身上任我摆布,就让我感到刺激,我揽着她去了经常路过的旅馆,在那个屋里一次又一次的要了她,她那么乖,那么脆弱,只可惜……她不是第一次。”男人摆摆头深感遗憾。
书夕放在桌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他又喝了口水,“只不过刺激完之后,我感到索然无味,所以返回酒吧喝酒,然后看到那个男人在吧台上睡着了,他没有被酒吧的保安扔到门口,然后,我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如果让这个男人成为那个女人眼中的强奸犯会如何?”
说到这里他笑的很开心,“我知道那个女人肯定不会报警,只要想到他会被她冤枉一辈子就让我感到愉悦,可惜,如今告诉了你,这份愉悦感估计要没了。”
书夕松开紧握成拳的双手,拿出手机将钱转到男人支付宝里,转身离开了,男人看到手机里转过来的钱,安下心来,他将手机放到一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桌子上的菜。
书夕走过转角以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停止了手机上的录音,如今有了这份录音,也算是有了未来对抗舆论的一把利器。
媒体放出钟父钟母采访视频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书夕看着手机上说要讨伐张钦一的网友热血沸腾,她无奈的摇摇头。
今天是她和李朝越都值班的日子,估计晚上李朝越就会在前缘酒吧遇见沈舒,不过她不能和李朝越一同前去,他们各自有搭档。
不过她是一定要认识沈舒的,幸好晚上沈舒被带来派出所的时候,所里没有新的警情,她可以暂时不用出警,而是在所里帮忙。
沈舒来的时候,她主动要求给被猥亵的女人们录口供,李朝越把活给了她,去做别的事情去了。女人们在她旁边讲,她认真的坐在位置上打字记录,时不时安抚一下被猥亵的女人们,录了很久,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个女人,沈舒。
沈舒穿着一抹茶色毛呢大衣,下面露出一截黑色丝袜,脚上穿着黑色靴子,栗色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扎着,身高大约在一米六与一米六五之间,长着一副娃娃脸非常可爱。
书夕给她录完口供,给她端来一杯热水,坐在旁边问她既然以前没来过酒吧,为什么今天去了酒吧。
沈舒眼睛还红红的,她感受到从纸杯上传来的热度,心情略微平复了些,但被书夕问道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对书夕说她要去酒吧找人。
书夕没有深问,沈舒离开前,两人交换了微信,书夕告诉沈舒以后有事可以找她帮忙。
送走了沈舒,书夕也接到了出警的消息,等她忙完,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困得不行的她在宿舍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