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相见
与班凡和解的书夕顶着乱兮兮的头发站在警察局门口,班凡已经和女alpha一同离去,童冬站在书夕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脑袋,瞧她炸毛的头发大笑。
书夕撇着嘴斜眼看他,拿手随意捋了下头发,“还不是因为你把我抱住,我才被他薅了头发。”
童冬上前帮她一缕一缕的捋顺,书夕不习惯他的触碰,想将头歪到一侧,却被他一手摁住,另一只手帮她捋头发,“别动。”他的声音含着笑意。
书夕不再动弹,只是眼睛眨来眨去,抿着嘴,心想怎么还没捋完。
她拍向他的手,“好了没!”
“好了。”
童冬将手伸回去前又拍了一下书夕的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他打架。”
书夕哼了一声,“他惹我,我就打,大不了秃顶。”
“你是暴力狂吗?”童冬无奈道。
书夕听他说这话就不乐意了,一声不吭的自己往前走,童冬知道他刚才是惹毛她了,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家。”
书夕开始发小脾气:“你爱送就送,拉我干什么。”
童冬没有因为她的话放手,而是笑着把她拉上了悬浮车,一直将她送到了家门口。
站在门口的童冬对着书夕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书夕进屋把门一关,童冬被留在了外面,他伸手摸自己的脸,嘴角扬起,最近这段日子他似乎笑了很多次。
回来的第二天,书夕休息一整个白天后,晚上坐着悬浮车去了史修宁家,他家是一个三层的房子,屋子采光很好,屋顶有一块透光的玻璃,屋中间镂空,顶部的阳光可以直接洒到一楼。
屋内设计非常简洁,地面全部铺就黑色地毯,唯一的亮色只有白色墙面,墙面光滑闪着色泽,家具一律是金属质感,冷硬的设计风格,像极了史修宁的棱角分明。
穿着黑色家居服的史修宁光着脚带她来到了客厅,里面只摆放了两张椅子,一张不规则形状的桌子,墙发出柔和的黄光将屋内照亮,抬头往上望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书夕和史修宁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一个人形机器人将两杯酒放到桌子后离开。
说实话,屋内的一切都让书夕感觉自己被一种无名的东西压住,有些喘不过气。
她两只手轻轻抓着裤子,看向仍以军姿坐在凳子上的史修宁,很久没见,他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严肃,在家也不能轻松一些,大概也就那套家居服让他感到舒服。
史修宁端起一杯酒,敬书夕:“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
书夕端起桌子的酒杯,身体稍微放松了些,道:“你也帮助过我。”
酒杯相碰,她咽下一口酒,嗓子被像火烧了一样,灼热以及火辣辣的,让她禁不住捂嘴咳了几下。
“你不会喝酒?”史修宁蹙眉。
书夕摆手道:“只会喝一点低度数的,你的酒太烈了。”烧的她的胃都有点不舒服。
“那不喝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
书夕逞强道:“我能喝,只是刚开始没适应而已,说不定我千杯不倒呢。”想了想晕乎乎地继续道:“你找我来是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这份资料给你。”史修宁招招手。
机器人将一份资料递给书夕,书夕接过打开,看完后抬眼看史修宁:“你希望我帮你找到他?”
史修宁点头,“我身边的人不方便,很多人在盯着我。”
喝了点酒的书夕行为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她靠在椅子上悠闲地说:“可以,我帮你。”
说着她又端起一杯红酒敬史修宁,“祝你早日查明真相。”一口将酒喝到了杯底。
前世史修宁的惨状,昨日班凡依靠在女人身上的模样,来来回回的在她脑子里打转。
书夕挣扎地站起身想走向史修宁,却倒在了地上,她躺在地毯上竟开始流眼泪,后来鼻子也跟着一抽一抽的,脸上是喝醉后的酡红,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
史修宁有些不明所以,他站起身过去想拉书夕起来,但书夕一动不动,反而拉住他的袖子哭的更惨了,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史修宁,你、你怎么这么惨啊!呜呜呜,你说,你说说,你这么、这么优秀,班凡竟然还、还和其他人在一起,呜呜呜……”
“狗屁的爱情,放到班凡身上都、都、都不靠谱,呜呜呜呜……”
“你、你当初就该听童冬的话,就不该和他重新在一起,你知、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昨天竟然亲另一个女人!气、气死我了,呜呜……”
史修宁看着书夕抽抽涕涕为他抱不平,竟哭笑不得,他不知该为班凡和另一人在一起伤心,还是该为书夕想着他而欣慰。
叹了一口气,他将书夕从地上抱起来,书夕拽着他的领子,还在哭喊着说‘你太惨了’、‘你真是太惨了’。
她的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衣服,冰凉的触感化为一丝柔情缠在史修宁心头。
他将她轻轻放到床上,一手轻拍她背部安抚她:“我没事,我不惨,我现在过的很幸福,不哭了好吗?”
书夕随着史修宁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眼泪像止不住的阀门一样,仍从她的眼里冒出来。
史修宁拿过纸巾擦拭她脸上的泪水,“乖,不哭了。”
说完他自己也被自己轻柔的声音吓到。
等书夕睡着,史修宁走到客厅默默地喝酒,他知道班凡这几日都做了什么,如今被书夕扒开那一块遮羞布,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不能再欺骗自己,骗自己说班凡是爱他的。
他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父母都曾是军中高官,作为军人世家他也一头闯入军队,依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天下,却没想在爱情上栽了跟头。
班凡第一次拒绝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想明白,可他没有,他还在期待他能回头,他还在期待他们可以在一起,现在才知道,时间换来的只有强求。
早上,躺在床上的书夕意识开始回笼。
头真难受!她捂住头,皱眉紧闭着眼睛思考之前发生了什么,一截一截的片段接二连三的浮现在脑海中。
啊,完了,她昨天喝酒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啊啊啊啊,怎么办!
书夕睁开眼,把被子盖到头上,略感郁闷地在被窝里拳打脚踢。
突然,被子被人从外面掀开,她身子瞬间定住转头看向来人,史修宁不会把刚才她踹被子的那一幕也看到了吧!?
史修宁看了一眼书夕,绕过床将窗帘拉开,阳光哗的撒在床上,书夕用手遮了遮光,她尴尬地笑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三分钟前。”
书夕:“……”那不就是全部看到了?
“起来洗漱吃早饭吧,小安已经做好了。”小安是史修宁给自己的机器人起的名字。
“你、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洗漱完就去餐厅。”书夕坐在床边假装镇定。
史修宁离开房间后,她心里发出哀嚎,太丢人了!!
饭后,书夕跟史修宁打完招呼离开了他家,悬浮车还没有赶来,她决定先走一段路,路上却意外遇见了童冬。
童冬上前先狠狠敲了一下书夕的头,“你昨晚为什么不来找我学游泳?”
书夕揉着头,心想除了有事还能因为什么,然后又不解的看向他:“你怎么在这里?”
史修宁住所在军区,她若没有史修宁给的通行证无法进入,但童冬呢?
童冬手蜷在嘴前咳了一声,得意地斜眼看向书夕道:“我家人住在这里。”
没想到他的家人也是军人,书夕看着身边吊儿郎当的童冬有些惊讶,“那你不回家吗?跟着我做什么,我要去上班了。”
童冬又拍了一下书夕的脑袋,“我送你。”
“不用,上班还需要送吗?我一个人可以。”
他瞪向书夕,“不行,我就要送你。”
为什么觉得有人送自己上班像是带了个累赘?书夕皱着眉和童冬一起上了悬浮车。
阿年看到童冬送书夕来上班,一整天都缠在书夕身边问她和童冬的事,她向阿年解释了一遍和童冬的关系,但阿年完全陷入她的幻想中,根本不在意书夕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书夕后面也懒得再解释,熬到下班,她在悬浮车上打开光脑,查看今早在史修宁家扫描录入的文件。
她在悬浮车上输入了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址——628研究所事件幸存者的家。
下车的地方非常空旷,先入眼的是一片废墟,后面零零散散的有几栋房子,周边是干枯发黄的草地,再远一些的地方是光秃秃的小树。
书夕踩在草上,发出咯吱声,浓浓的黑夜笼罩着她,寂静像是恐怖电影自带的音乐,另人不寒而栗。
她将一把小刀别在腰后,谨慎的朝目的地走去,其他势力查到这个地方了吗?她不得而知。
幸好一路上没有出现意外,但她不敢放松警惕,到达幸存者家门口时,她不轻不重的敲响了门。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这在她意料之中,她往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不久,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看似正常的男人透过门缝观察她,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内,男人迟疑了一下,将她放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