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象

第40章 小象

林说，在这个世界攻击和被攻击是正常的，即便是同类有时也会相互竞争，抢夺食物。大家都要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就像面对突如其来的山崩。

秦雨露拎着猎物带书夕回去的路上，意外捡到一只跟族群走丢的小象，秦雨露一开始并不想多管闲事，但小象一直跟着她跟到林的住处。于是她觉得收养试试看。

只一天，秦雨露就打消了收养的念头。

这只小象将书夕拦在门外，那意思大概是它不能进书夕也不能进，不仅如此，趁秦雨露进屋的空隙，它还向书夕甩鼻子，在书夕落在花朵上时，它抬起脚就要去踩，而这一幕正好被出来的秦雨露看到。

“住脚。”秦雨露吼道，小象像是闻所未闻，脚直接踏扁了书夕所在之处的花草，这让秦雨露暴怒，她上前用力推开象腿，小象一动不动。

“滚开。”秦雨露冷冷说道，“否则我杀了你。”她眼中透出狠戾的光芒，掏出小包里的刀直接刺向那只惹事的腿上。

小象发出哀嚎，一瘸一拐地向后退，秦雨露上前检查，一只蝴蝶从地面上飞起来。

这一切都在书夕的计划之中，她在小象不让她进门的时候就四处招惹小象，在小象周围乱飞，再猛地一下飞到它眼皮上，接着书夕故意降落在低处，让小象有可趁之机。她压根没被小象压到，却故意躲在象腿的周围不往上飞，给秦雨露制造出她被小象伤害的假象。为的就是让秦雨露讨厌它，毕竟它会成为伤害秦雨露的第四个大佬。

书夕得意地落在秦雨露肩膀上，林出来看到小象流血的腿皱眉，“你不该这样做。”

“有什么不该的，不是你说的吗，攻击和被攻击是正常的。”秦雨露冷哼一声，“不过是刺伤而已，我还可以更狠。”

小象躲在林的后面，林蹙眉，感到十分难办，他对蝴蝶并没有什么感觉，这种动物过于脆弱，生命非常短暂，即便死了也死不足惜，但象不一样，象意味着强大，成年的大象几乎没有敌人，只有同时被很多个狮子围猎才有可能倒下，而且象不吃肉，跟野人毫无冲突，林很尊重这样的生命体。

“蝴蝶本来时日无多。”林说，“更何况这只小象可能是无意的。”

“无意的伤害也是伤害。”秦雨露听不得林在这说屁话，“你要是想养你养，但只要它伤到小家伙分毫，我就会让它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说到做到。”她拽下一片叶子擦净刀，带着书夕转身离去。

当天秦雨露就打包好行李离开林的住所，林竟然说小家伙时日无多，怎么？时日无多所以受到伤害也无所谓吗？她感觉自己还是高估了这里野人的道德感，也许是这个世界造就的恃强凌弱的观念，但她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林。

回去之后，秦雨露先是加固了住处，她也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很多野兽攻击性太强，不同于地球现代。书夕在回去当晚变成了人类，她今天回来才想起蝴蝶本身就意味着成年，毕竟蝴蝶是由毛毛虫变成的，蜕茧就是蝴蝶迈入成年的第一步。

秦雨露震惊地看向眼前的少女，尴尬地打着招呼：“你好。”她将多余的兽衣递给书夕。

“咳咳，不要总盯着我。”书夕不好意思地坐下。秦雨露讪讪回头：“我想过你会变成人类，但真看到的那一刻，还是觉得很神奇。”

书夕拉着秦雨露坐下说：“其实林有一点说得对，我时日无多，但是在死前我还有一个愿望没实现。”

秦雨露沉默片刻：“你说。”

“你还记得之前攻击你的那个男人吗？逃走的那个。”书夕叹气，“我想亲眼看着他死。”

秦雨露皱眉，心情又有点复杂，“我们找不到他。”

“我能找到他。”书夕看向秦雨露，毕竟她知道那男人的本体是一只虎鲸，也是第三个大佬。

“你呢？你还会回来吗？”秦雨露有点郁闷，她摇摆着双腿，不敢看书夕。

“会。”书夕肯定地说，她才用掉两次机会。

听到这话秦雨露双眼发亮，她高兴地抬头瞧着书夕，“那我们明天就去实现你的愿望。”

一连三天，秦雨露和书夕都在海边晃来晃去，直到第三天晚上，她俩都觉察到有人在偷窥她们。如果是她们两个人在一起，男人很有可能不敢上来，毕竟这对他来说不够稳妥，于是秦雨露和书夕决定分开，书夕假装离开实则在附近蹲守。

男人躲在暗中观察，他看到书夕离开，露出奇怪地笑，男人没有走向小屋，没有去找秦雨露，反而是朝书夕走去，对于他而言，只要长得不错就会成为他的目标。

书夕还蹲在疯长的杂草里，她咽下一口唾沫，全神贯注地盯着小屋里的情况，她的附近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动物朝这边过来吗？她心想。

下一秒，书夕就被一个人猛地压倒在身下，地面发出响声，男人以为他得逞了，粗暴地对待书夕的身体，但奇怪地是——书夕竟然没有大喊大叫，她很平静，甚至挂着淡淡的笑，似乎根本没把男人当回事。

男人意识到不对劲起身，却被射来的弓箭正中手臂，原本应该射中他的心脏，但他的反应速度很快。

“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吗？”男人忍住疼痛，一把拉起地上的书夕让她挡在前面，身体一步步后退。

书夕不禁笑出声。

这让男人有些不爽，骂道：“该死。”他气急败坏地伸手摸向书夕的脖子想掐死书夕，手中一空，他面前的女人消失，凭空出现一只飞舞着的白色蝴蝶。

“呵。”男人伸手想要抓住蝴蝶，但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整个人晕倒在地，浑身抽搐。秦雨露终于走过来，她脚踩在男人的脸上说：“既然你快要死了，那我就提醒你一件事，你还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女人吗？她们会来找你的，啃你的肉，食你的血。”

男人只记得自己昏迷，清醒后就来到现在所处的白色空间，空间里突然冒出很多女人神情怪异地向他走来，她们走近撕咬他的身体……他惊悚地看着这些疯女人，一个一个面孔从他眼前掠过，全是他杀死的人，他想动想逃，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可痛感却可以真实地感受到，男人痛苦地呻吟，他骂她们，于是她们将他的舌头割下来吃掉，他的四肢一点一点被蚕食，接着是五脏六腑，最后只剩下脖子和脑袋，可他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切，那些女人的嘴里咀嚼着他的身体，他的脖子下方传来剧痛。

接着他看到女人伸出一只手伸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珠被挖掉，他可以清晰地听到那些女人咀嚼他眼球的声音，她们的上下唇分分合合发出“咂、咂”声。

他的耳朵被切下来，他既看不到也听不到，却能闻到相当刺鼻的腥味，那是他血液的味道。

他的鼻子也被女人们啃食，他的脖子，他的下巴早就被塞进女人的嘴巴里，男人麻木地想，他竟然还能思考。

最后只剩下他的脑子，他猜那些女人正在吃他的大脑，他的思想被分裂，只依稀记得几个词却连不成句子，“女人”“吃”“他”明明可以轻易地连在一起，他做不到，他只记得“女人”“吃”“他”三个词并且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