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舍友是同性恋

第4章 舍友是同性恋

兴许是有了蓝星花的缘故，江祺晚上睡得特别好，第二天军训的时候都没有再喊累，整个人处于一种看万物都释然了的状态。

以至于，在当天晚上举行的军训晚会上，教官点他出来表演，他欣然地起了身。

其实说是晚会也不算，就是把几个连聚在一起，教官随便点人来表演，纯属是娱乐一下放松心情。

但对学生来说就不是放松了，特别是对社恐的人来说。

江祺早在起身的一瞬间就反悔了，但是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在脑子里随便搜寻了一首会唱的歌。

keshi的《righ there》

傍晚七点钟的天已经很黑了，江祺站在教官旁边，听着草坪上他人的私语声，内心狂跳，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

“I think so words are over due.”

“Could we just do it over.”

操场远处暖黄的路灯似乎闪了一下，然后愈发亮，沙沙的风将江祺的歌声带到余颂耳旁，然后，他的脑子被江祺柔和的嗓音侵占。

“And God has you down on your knees.”

“And you do not know who to be.”

唱到接近结尾的时候，江祺不再紧张，他把看着行人的目光移到了草坪的人群中，猛地，和余颂对上了视线。

“Then go on and come on with me.”

上帝让你崩溃绝望

你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那就来吧到我身边来吧

……

一曲毕，大家都鼓起掌来，甚至还有很多人在尖叫，男生女生都有。

江祺害羞得匆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余颂在他旁边，目光跟随着他移动，喉结还在时不时滚动。

他偏头凑近余颂，羞赧地小声说：“别看我了。”

余颂的目光没有移动，他手指紧紧攥住，声线有些不稳，“为什么唱这个？”

江祺怔愣了一下，疑惑问：“这首歌怎么了吗？”

余颂盯着他没说话。

“我只会唱这个。”江祺无奈说道，“别看我了。”余颂手指松懈下来，没再追问，他收回了视线，蹙眉环视了一周，冷漠地回视几个盯着江祺的男生，直至对方没再看这边。

然后才凑到江祺耳边，声音懒散又随意地说：“righ there。”

江祺听到后立马瞪他，余颂嘴角噙着笑，无所谓地和他对视。

微风吹过，发丝稍乱，江祺的视线停留在余颂身上许久，耳边不时传来其他人的欢呼声，还有自己稍快的心跳声。

晚上活动结束后，江祺和余颂一起回寝室，走到半路上，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他一个踉跄，撞上了走在前面颀长的背影。

他还没说什么，余颂先回过头来，淡淡地说了声。

“没关系。”

江祺没说话。

余颂微微勾唇，“走吧，需要我拉着你吗？”江祺：“为什么我需要人拉？”

“免得再撞到我算吗？”余颂开玩笑。

江祺咽了一下口水，垂眸说：“不算。”

那天的短暂活动快乐结束后，就都是日复一日的军训生活，和前两天并无不同。只是，江祺觉得，好像有人在偷偷看他。

不管是在军训站队的时候，还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别人明里暗里的目光。

他不明白这些目光是出于何意，直到那天。

军训倒数第五天的时候，中午吃完饭，他和余颂去买奶茶，那时排队的人格外多，余颂就以一个人排着就好为由，让江祺站在几米远的树下等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两个男生向江祺走过来，顶着一头红毛的那个问：“你有对象吗？”江祺懵逼了，茫然地“啊”了一声，才回答：“没有。”

红毛再接再厉：“你是gay吗？”

江祺下意识地否认：“不是。”

“哎呀，别害羞，看着你就是。”

江祺有些窘迫，“我真不是。”

“你看着明明就是，不过你应该不懂gay方面的事，我懂，我觉得我们可以……”

红毛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漠疏离的声音打断。

“你懂个屁。”

余颂把江祺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然后抬头直视红毛，脸上表情冷淡。

余颂轻轻启唇，声音不疾不徐，甚至有一丝散漫，却让人很有压迫感。

“他不喜欢男的，别找事。”

说完话，余颂就拉着江祺走了，一直走到宿舍楼下，才松开他。

江祺看着余颂僵硬的背影，想说些什么，余颂就突然转了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别听他瞎说，也别想这些事，这都跟你没关系。”余颂表情紧绷着，一字一句地说。

江祺迟疑反问：“你说的是同性恋的事吗？”

余颂下意识攥紧手心，良久才嗯了一声。

江祺看余颂的反应，试探道：“你是？”

余颂没否认。

江祺突然想起了高中的时候，他们学校有一对男同情侣，他没有太过关注，只知道，他们被骂得很惨。

江祺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想起了他的置顶，那他喜欢的那个人，应该，也是男生。

应该会很难吧。

是的，很难。

很难说出口。

也很难在一起。

想到这里，江祺心里就有些失落，不知道是为了高中的同学，还是余颂，还是其他。

他扯出一抹笑，还抬手拍了拍余颂的肩膀，安慰道：“是就是呗，这有什么的，你又没做错什么，敢于表达自己的性向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这样觉得？”

江祺很快回答：“当然。”

“那……”余颂没说下去。

江祺：“什么？”

“没什么。”

晚上，江祺起来上厕所，看到阳台上站着一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是余颂。

余颂头上戴着耳机，耳机里缓缓播放着的轻音乐，和夏夜融合交汇，仿佛是月亮的摇篮曲，摇着摇着，月亮睡着了，淌了一地的月光。

天上的星星还很亮，连带着吹在脸上的风都有了颜色，余颂就站在这样的夜色中，平静的，孤身一人。

江祺突兀地挤进这个场景中，让本来倾洒在地上的月光，溅到了他身上，余颂意识到什么后，回头看他。

“睡不着吗？”

江祺揉了揉眼睛，嗓音软绵绵的，带着昏昏欲睡的沙哑。

余颂没说话，看了他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很开心。”

？？？和他问的问题有关系吗？

余颂看着他懵懂的样子，低头短促笑了声，也没继续话题，半拉着江祺进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