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舍友抱一下
不知道是哪传来的猫叫,一声接一声,江祺四处查看,还是没找到来源,然后他突然抬头,看到了月亮。
不是圆的。
这时候,江祺想起来余颂昨天讲的,一个有几分劣质的儿童睡前故事。
小灰熊忘记了自己很重要的人,然后它一直寻找,最后发现只有在晚上它才会想起来自己很重要的人,但是一到白天就又会忘记。
江祺那时候已经有了睡意,他很轻地问了句“为什么?”
余颂的声音低沉又舒缓,“因为,月亮有魔法,它可以让你见到想见的人,想起忘记的事。
“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它说,因为…”
“它都知道。”
月亮有魔法。月亮都知道。
江祺看着月亮,喃喃道:“爷爷,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那不重要。
天空暗沉,月亮挂在星星旁,不遗余力地发着亮。
江祺回家的时候在想,他好像变幼稚了,竟然会再三相信余颂胡诌的话。
十号上午,江祺回了学校,那天天气比较干燥,空气里充斥着闷热的气息,他穿件短袖才能避免不被热疯。
过了两天后,气温骤降十几度,本市温度那栏写着个位数,不过那天是星期六,江祺可以在寝室肆无忌惮地睡觉。
早上余颂一大早就出门了。
江祺醒过来的时候还算早,他翻身在枕头下摸索,拿起手机一看,才八点半。
但睡意已经没有了,于是他慢吞吞起床洗漱,刚洗完坐回椅子上,门口就传来声音。
是余颂回来了,一如既往,他提着早餐进来,这个场景江祺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余颂穿着黑色的短棉服,左手拿着奶茶和豆浆,右手提着好几个塑料袋,食指和中指上还夹着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
江祺盲猜是糖。
余颂走过来把早餐都放在桌子上面,“吃饭。”
“好。”江祺抬眼望过去,应了一声,然后拿起那包东西看。
还真是糖。
寝室的温度适宜,所以江祺没有什么概念,只穿了件长袖薄睡衣。
江祺刚放下糖,伸手去碰那些早餐,就被某只手摁住了。
“???”
不让吃吗?
余颂仿佛知道江祺在想什么,只淡淡地说:“没说不让你吃,先穿件衣服。”
江祺抬眸看他,似乎在说一点也不冷。
余颂叹气,声音放轻,“外面很冷,等下室内温度也会降下来。”
江祺点头,去翻他昨天拉过来的行李箱,里面是余颂让他带的棉服。
江祺顿了一下,把其中两件拿起来,问余颂:“穿哪个?”
余颂视线稍稍下移,去比较两件的不同。
一件长,一件短。
一件灰,一件白。
余颂没怎么思考,指着白色短的那件,说:“这件好看。”
江祺点头,“行,那穿这件。”
嘴里吃着早餐的时候,江祺又想起余颂刚刚进门那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余颂在古代肯定是百发百中的猎人,然后到了饭点,满载而归,把妻儿子女喂得饱饱的。
中午两个人一直闷在寝室里打游戏,玩到三点多,江祺才感到饥饿,刚退出游戏想跟余颂商量去吃饭,肚子就突然响了。
余颂摘耳机的手一顿,然后江祺看到他肩膀耸动了两秒。
太没面子了。
江祺想。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说,余颂就问:“小肚同学饿了?”
一贯的挑逗语气,还含着些许吊儿郎当。
江祺没回答,他其实还挺喜欢余颂这样说话的,有几分慵懒,有几分随性,不是之前冷冷的话少的样子。
这样的余颂很特别。
余颂没等到江祺回答也不在意,只盯着他把衣服拉好,然后问了句吃什么。
江祺说吃饺子。
于是两个人带着目的出门了。
冷风呼啸,夹杂着小雨冰冷地吹过来,像一把尖刀,肆虐地残害人的每一寸皮肤。
树被刮得有些不满,晃着腰使叶子簇簇发响。
江祺下楼才不得不承认,是真的冷,冷得校园里都没什么人走动。
余颂和江祺并排,顶着风,朝食堂迈步。走到半路,旁边拐角拐过来两个男生,一阵寒风席来,四个人同时驻足,等风停了再走。
刚走一步,风又刮了起来。
这时,那两个男生对视点头,然后张开胳膊抱住对方,嘴里还唱着“兄弟抱一下~”然后就飞快地以一种不太妙的姿势前进。
目睹这一切的江祺:这样……行…吗?
好傻。像两只愣二哈。
他转头去看余颂的表情,结果后者正垂眸沉思着什么。
江祺猜测,他不会是要……
余颂突然抬眸看过来,视线交汇的一瞬,江祺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他抿了抿唇,往旁边轻轻挪动半步,瞥了一眼地,再挪动半步。
咚地一声响,他撞到了余颂的肩膀。
这一下极轻,余颂步子都没被撞动,只是上身轻轻晃了下。
江祺还没想好怎么给他的行为定性,余颂就侧身环住了他,“抱一下。”
江祺只得仓促点头,“好。”
寒风依旧,吹的两人发丝到处飞舞,江祺的脸埋在余颂脖颈之间,被他过长的发尾轻扫,有些发痒,江祺无意识地蹭了蹭。
“别乱动。”余颂摁住江祺的头,哑声道。
江祺没再动,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风中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路抱着去了食堂。
晚上,余颂做俯卧撑,江祺就在一旁帮着数。
数了一会儿,他的思绪就不自觉发散,快要散到下午的拥抱时,江祺狠狠掐了下自己。
不许想!
太傻逼了。
江祺摇了下头,把那些想法甩出去,刚调整好思绪,一垂眸,就看到余颂上下起伏的脑袋。
他的狼尾正跟着脑袋小幅度摆动着,在脖颈处那里。
江祺感觉脸颊发痒,像是被突然黏上猫毛一样,他伸手挠了挠脸。…好像脸上也没那么痒。
是嗓子痒?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余颂停下动作,抬头,“怎么了?”
“没事,喉咙有点痒。”
余颂闻言,眉头轻皱,“感冒了?”
江祺没想到他会想那么多,连忙说道:“不是,就是单纯喉咙痒,现在好了。”
余颂轻微喘着气,声音在江祺耳边围绕,“最近感冒的多,注意点。”
江祺想起了之前在电话里传来的喘气声,感觉还是在寝室里好听一点。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