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舍友偷喝我的酒
那家火锅店还有烧烤卖,十几个人点了一大桌菜还嫌不够,大手一挥又爽快地点了不少烧烤。
江祺看着桌子上摆不下的托盘,替他们的胃堪忧。
旁边的余颂帮他把碗筷烫好,又轻轻敲了下桌子,江祺接收到信号,凑近问:“怎么了?”
余颂垂下眼帘看他,视线在江祺唇瓣落了一秒,又迅速避开,“酒,少喝。”
“好的。”江祺沉重地点头,佯装严肃的样子。
余颂弹了下他脑门,“认真的。”
江祺嬉笑,“我知道了。”
江祺的确没有多喝,就小酌了两杯,都是大学生了,也不会干那种非逼着你喝的事。包厢里面特别吵,他懒懒地戳了下身边的余颂,余颂看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坐直了身子,“那个…昨天……”
这个词一出来,余颂就明白了。
“我没事,你有事吗?”
江祺眨了眨眼,嘴巴张了半天,最后憋了句,“我也没事。”
“嗯。”
慢吞吞地酌了两杯酒,还做了不少心理准备,结果——
话还没说两句。
不过昨天本来就是意外,没事就行,不会别扭就行。
想到这里,江祺又酌了一杯。
吃完火锅紧跟着的项目是唱K,刘羌的生日蛋糕也在KTV吃,分完蛋糕给完礼物已经十一点了,寝室也回不去了。
“大家放心唱,放心玩,我订了酒店。”刘羌晃着身体,高举着手说。
他身旁的人率先鼓起掌,“呦呼,刘总大气。”
刘羌推了他一把,“离我远点。”
偏偏人家不听,把蛋糕里送的生日皇冠往他头上一扣,声情并茂地说:“哦~我的小可爱,皇冠给你戴。”刘羌一把把他摁在沙发里,跨坐上去,“我掐死你信不信。”
“略,死了。”
“操,滚蛋。”
江祺坐在角落里看着这场小闹剧,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被摁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有点神似余颂。
昏暗的包厢里根本看不清脸,观察了片刻,他得出结论:是发型像,都是狼尾,长度还差不多。
之前吃饭的时候根本没注意这号人,不过当时想着事情也的确注意不到。
余颂推包厢门进来,看到江祺盯着闹做一团的人影,他走过去挨着江祺坐下,把东西塞江祺怀里。
江祺低头,“板栗?”
“你不是想吃?”
江祺在心里反问,我什么时候想吃了,只是多看了两眼卖板栗的老爷爷而已。
毕竟这么冷的天,他一个人缩在外头卖东西,的确挺不容易的。
江祺剥了一个塞嘴里,给余颂也剥了一个,抬头递过去的时候,发现余颂一直看着一处。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余颂在看神似他的那个人。
“你在看留狼尾的那个?”
余颂注意到板栗后接过来,塞进嘴里吃干净了才说:“是你在看。”
“我在看是因为……”
余颂打断,“你相册里的照片是他?”
江祺轻皱眉头,“照片?我没有他照片啊。”
余颂见江祺没责怪他看了照片,心虚地轻咳一声,提醒道:“那张影子。”
听到这个,江祺结巴了一下,“哦。”
又说:“那不是他。”
“嗯。”
江祺问:“你看不出来是谁吗?”
一个影子怎么看得出来。余颂回答:“看不出来。”
江祺脱口而出,“你自己都看不出来?”
江祺能感受到搭在自己耳朵上的手一紧,然后耳垂被人不小心夹住了。
他吞咽了下口水,望着那一袋板栗干巴巴地解释:“就是…不小心拍到的,我也懒得删了。”
“嗯。”
江祺悄咪咪抬眼,本意想看余颂的表情,但猝不及防被一大坨黑影袭击了。
黑影抵在他的右锁骨上,他才发现,那是余颂的脑袋。
余颂无意识地捻着手里的耳垂,一口气呼在江祺身上,滚烫烫的。
江祺推了余颂一把,没用力,他轻声问:“你怎么了?”
唱歌的人换了一轮,正在唱:“有个傻瓜曾经爱过你,曾对你是那么死心塌地~”
余颂一顿,回答:“没事,有点累。”
“哦。”
“那………”
唱歌的人突然抬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只怪我没勇气,从不敢告诉你,怕只怕你会笑我太痴迷——”
江祺低头,“你刚刚说什么?”
“……影子是我?”余颂艰难地问出口。
“是。”
“嗯。”
靠了将近一分钟,余颂支起脑袋,唱歌的小伙伴正好唱完了那首歌,末尾还跟着喊了句“Come On”。
余颂一下子恢复了坐姿,懒散地靠着沙发靠背,目光沉沉地看着唱歌的人。
这首歌唱DJ版?
傻逼吗?
江祺余光一直关注着余颂,能看到他从桌对面拿过来两瓶酒,一瓶正在喝,一瓶放着。
江祺趁他在喝酒的功夫,侧着身子点开了手机相册。
里面的照片很少,基本上都是学校要求的视频截图,只有黑影突兀地静卧其中。
他剥了颗板栗,慢慢回忆,照片好像是之前腿崴的时候拍的。
他们寝室住在六楼,下楼梯还好,上楼梯的时候腿真的遭不住。
那阵子余颂经常背他,背着他上,背着他下,下楼梯的时候他不让背,但余颂不听,非蹲着等他上去。
照片也的确是不小心拍的,那天晚自习回去,音乐社的就在男寝楼下唱歌,音乐唱得轰轰响,引起很多人驻足。
江祺不好意思让余颂背,“我先自己走一楼再背。”
余颂不让,因为他的脚早上磕到椅子角了,现在已经很肿了。
“等人散了再走,先坐。”
于是他们坐在外面的躺椅上,等到人散,余颂蹲着等他上去的时候,路边的灯正好打在他身上。
江祺觉得应该拍下来,尽管自己不爱拍这些。
他刚点开相机,正巧余颂回头催他上来,于是……手一抖,就拍到了地上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心虚极了,连忙手忙脚乱收起了手机。
一道清脆的声响,余颂搁下了喝完的酒瓶。
江祺瞬间回神,盯着酒瓶舔了下嘴唇,抬手去拿另一瓶。
余颂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当江祺喝完了一瓶,从桌对面又拿了几瓶过来,大有全部喝下去之势的时候,余颂截住了他的酒。
他把三颗板栗递过去,有商有量地说:“能帮我剥下板栗吗?”
江祺愣愣地看着面前修长干净的手,接过板栗,点头。
剥完板栗给余颂,江祺突然发现自己仅剩的一瓶酒不见了。
他立马揪住身旁人的一小坨衣服,身子热切地攀过去,带着酒后的撒娇语气质问:“我的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