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舍友的嘴巴真的很舒服
衣角被揪住的人说:“不知道。”
江祺瘪了瘪嘴,不满意这个回答,又去揪他的一撮狼尾,用威胁的语气叫他的名字,“余颂!”
“嗯,在这——”余颂散漫地拖着尾音,哄小孩的语气。
“余颂,我想喝。”江祺猛地扑过去,搭在人家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揪他的头发,向人撒娇道。
余颂转头和他对视,本来想板着脸,但是没板住,因为——
江祺的手一直在搓他长到脖子那的发尾,指尖扫过皮肤时让余颂有些痒。
那一点痒不断扩大,直至五脏六腑。
余颂率先败下阵来,他垂头低笑,捏捏江祺的手指,起身给他拿了一瓶酒。
刚刚江祺的那瓶被他喝了,他把新拿的低度数饮料酒提到江祺面前,轻轻动了动手指,酒落到了江祺手里。
他垂眸看坐在沙发上的人,眼里隐约含着笑意,声音温柔又带着磁性。
“喝吧,醉了我带你走。”
等江祺喝完这瓶酒,大家歌也唱好了,一群人去了附近的便捷酒店,房间是刘羌提前订好的。
“两间大床房,其他都是标间。”刘羌拿着房卡说,他看着余颂,“你和江祺住一间?”
“嗯。”余颂一只胳膊搂着江祺的腰,让他靠着自己,“标间就行。”
大家都醉得不行,身为主角的刘羌却没喝多少,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问:“你确定?”
“嗯。”余颂放在江祺腰侧的手紧了紧,声音却很平静,“他得好好休息。”
“那行吧。”刘羌笑了笑,挑眉表示有些失望。
他刚想把房卡给余颂,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抱住,“小可爱,我和你一起睡。”
刘羌:“滚,我不跟你睡。”
“羌羌~”
余颂两指从刘羌手中夹出房卡,噙着看热闹的笑朝他挥了挥手指。
刘羌没心思搭理余颂,只对后面的人说:“再叫就给我睡地上。”
“也行,我们一个屋呗~”
“呗个屁啊。”
“我要睡,大床房!”
“滚滚滚。”刘羌脾气暴躁地推开身边的粘人精。
余颂把江祺放在床上,帮他脱衣擦拭好身体,然后下楼买醒酒药给他喝。
“怎么样?头痛吗?”
江祺本来也没那么难受,喝了醒酒药,感觉还不错,“不痛,有点晕。”
余颂接了杯热水给他,“把水喝了。”
江祺接过水杯,眼睛却盯着余颂的手。
余颂刚刚也脱了棉服,冷白的腕骨从黑卫衣中露出来一截,手指颀长又干净,是一双极漂亮的手。
江祺脑子晕乎乎的,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跟随自己的心意,握住了余颂的手。
余颂手指轻微地动了动,指腹刮了一下江祺的手背。
“怎么了?有点难受吗?”
他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也很轻。
好温柔。
江祺愣神了一秒,然后摇头。
只是手心还抓着人不放。
余颂见他呆呆的模样,也就不再问了。两个人安静地交握着手,沉默下来。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室内气氛和谐,江祺过了一会儿便有些困了,脑袋缩进被窝里,慢慢睡着了。
余颂冲完澡出来,看见江祺的被子垂到了地上。
他走过去,妥帖地给人盖好后,极其顺便地,站在旁边看着江祺的脸。
看得久了,不免有些失神。
余颂动了动喉结,抬起手捏住江祺的脸颊肉。
软软的。江祺喝过酒的脸还很红润,呼吸浅浅地从鼻腔里泄出来。
余颂视线从鼻头滑下去一寸,盯着某处看了半晌,最终偏过头去,径直拉开房门走出去了。
再回来时,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不刺鼻。
兴许是开门的动静闹醒了江祺,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疑惑地看着进门的余颂。
“你去哪里了呀?”
江祺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软,跟撒娇没区别。
余颂顿住脚步,有些不敢走了。
他站在原地,眼睑垂下去,“去外面抽根烟。”
江祺闭着眼点头,一秒过去又猛地抬头,睡意都散了点。
他基本上没见过余颂抽烟,他一直以为余颂和自己一样,是属于不会抽烟的那一类。
没想到……
江祺暗自想,余颂在这个时候抽烟,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不会是……又想到了那个爱而不得的男生了吧……
有这么喜欢吗?
这么念念不忘?
他都这么帮余颂了,还是没有用吗?
“余颂,你过来一点。”
江祺当即拍了拍自己的床边,让余颂坐过来。
他和余颂挨得很近,在昏暗的室内,眼睛明亮地看着余颂。
“你……是又想起喜欢的人了吗?”
余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和他对视两秒,点了点头。
“好吧。”江祺叹了口气。
他点了点余颂的手背,暖烘烘的手指缠上去,强硬地挤进余颂放在床边的手指中间。
和他十指紧扣。
江祺细微地摆动了下手,眼睛亮亮的,直勾勾地盯着余颂说:“不要想他了,看看我吧,看着我就不难受了。”
余颂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了几秒,最后败下阵来,他额头轻轻抵住江祺的脖颈,呼吸吹在江祺的锁骨上。
“好。”
余颂哑着声音道。
江祺看着余颂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在喜欢这件事上,连平时看着好似什么都无所谓的余颂,都变得有些笨拙了。
像个小孩子一样。
江祺静了好一会儿,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余颂沉默了,他闭着眼蹭了蹭江祺的肩头,然后睁眼,不小心从宽大的衣领口望见了江祺粉嫩的两颗红豆。
“……”
余颂艰难地移开视线,从江祺身上离开。
他语出惊人道:“我想亲他了。”
!!!
江祺的脸一瞬间爆红。
这种事……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好在房间没开灯,余颂看不见他红润的脸。江祺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一瞬,他想,这该怎么办呢?
“你你你,你之前和他亲过吗?”江祺不敢看余颂,结结巴巴道。
余颂奇妙地静了静,说“亲过”。
!!!
亲过,这还算爱而不得吗?
江祺满脑子疑惑。
余颂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漫不经心道:“不小心亲到的,他好像无所谓,但是,我……很喜欢。”
这句话说的很落寞,江祺抿了抿唇。
但……他又没办法。
总不能,让余颂和他亲吧。
这不太对。
也不太行。
鬼使神差地,江祺想起来前几天无意间和余颂碰嘴的那一秒。
很软很软。
余颂的嘴巴真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