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醋坛子与粘人精

第25章 醋坛子与粘人精

和好之后的日子，甜蜜得几乎要滴出蜜来。两人像两块磁石，更加紧密地吸附在一起。沈嘉禾的项目最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陈砚的毕业创作也在紧张有序地推进。

沈嘉禾发现，陈砚骨子里其实是个……粘人精。尤其是在画室之外的时间。

他会像个大型犬一样，沈嘉禾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沈嘉禾在厨房洗菜，他就靠在门框上，默默地看着，手里可能还拿着速写本，画着沈嘉禾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线条的居家模样。沈嘉禾坐在书桌前看资料，他就拖个垫子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沈嘉禾的腿，安静地翻看画册，或者干脆把头枕在沈嘉禾的膝盖上闭目养神。晚上睡觉，一定要把沈嘉禾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这种无声的依恋让沈嘉禾心软得一塌糊涂，也甘之如饴地享受着。

然而，沈嘉禾很快发现了陈砚性格中另一个“有趣”的面向——独占欲强，还是个隐形的醋坛子。

导火索出现在一次设计学院的公开讲座后。讲座结束，沈嘉禾和一个关系不错的同系学长（一个高大阳光、性格开朗的男生）站在走廊里讨论刚才的案例，聊得有些投入。学长很自然地拍了拍沈嘉禾的肩膀，又因为说到一个笑点，两人靠得很近地笑了起来。

沈嘉禾完全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他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他转过头，看见陈砚不知何时已经不远处等着了，斜靠着柱子，双手插在深色大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陈砚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但沈嘉禾太熟悉他了，他敏锐地捕捉到那平静湖面下翻涌的暗流——下颌线比平时绷得更紧，插在口袋里的手似乎也握成了拳，眼神扫过学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时，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凉意顺着沈嘉禾的脊椎爬上来。他立刻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拉开了和学长的距离，结束了话题：“那个…学长，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聊！”

“那行吧，下次见面再……聊。”学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嘉禾匆匆走了。

沈嘉禾走过去时陈砚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走近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沈嘉禾的肩膀，将他带向自己身边。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学长一眼，只是揽着沈嘉禾，转身就走。

走出教学楼，冷风一吹，沈嘉禾才觉得刚才那无形的压力消散了些。他侧头看陈砚，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暴露了他的不爽。

“喂，” 沈嘉禾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吃醋了？”

陈砚脚步顿了一下，没看他，也没用手语，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带着点别扭意味的轻哼：“哼。”

这个反应简直可爱到犯规！沈嘉禾忍不住笑出声，故意逗他：“哎呦，我们陈大画家还会吃醋啊？人家就是普通同学，讨论个问题而已。”

陈砚猛地停住脚步，转过头，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沈嘉禾，眼神里带着控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抬起手，动作很快：

「他靠你太近。」

「还碰你。」

「笑得…太开心。」

沈嘉禾看着他这副“我生气了我委屈但我就是不说”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他主动伸出手，十指紧扣地握住陈砚有些冰凉的手，晃了晃：

「小气鬼。」（刮了下自己的脸）

「我的。」（用力握紧陈砚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陈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眼中的阴霾终于散去，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他反手更紧地握住沈嘉禾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捏了捏沈嘉禾的脸颊，眼神里带着纵容和一种“你本来就是我的”的理所当然。

沈嘉禾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那…为了安抚我们家的大醋坛子，晚上回去…我主动点？”

陈砚的耳朵瞬间红了，眼神却骤然变得深邃而危险。他没说话，只是扣着沈嘉禾的手猛地收紧，拉着他就快步往出租屋的方向走，步伐快得沈嘉禾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那急切的动作，无声地宣告着他对“安抚”的期待程度。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沈嘉禾看着陈砚泛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侧脸，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齁。原来高冷沉默的陈砚，谈起恋爱来，是个又粘人又爱吃醋的小气包。而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无比幸福和满足。

回到出租屋，门刚在身后关上，沈嘉禾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抵在了门板上。陈砚的气息带着屋外的微凉和压抑了一路的急切，瞬间笼罩下来。他深邃的眼眸紧锁着沈嘉禾，里面翻涌着的不再是冰冷的怒意，而是被沈嘉禾那句“主动点”点燃的、灼热而危险的暗火。

沈嘉禾的心跳瞬间失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或者比划什么，陈砚滚烫的唇就带着惩罚和索求的意味，重重地压了下来。这个吻与平时的温柔缠绵截然不同，充满了侵略性，像在宣示主权，也像在汲取某种急需的安抚。沈嘉禾微微仰头承受着，双手攀上陈砚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柔软的发丝间，用温顺的回应无声地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是你的。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陈砚的额头抵着沈嘉禾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织。他深邃的眼睛凝视着沈嘉禾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被吻得水润的唇瓣，眼底的火焰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描摹着沈嘉禾的眉眼，动作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珍重。然后，他的手滑下来，落在沈嘉禾的肩膀上——正是刚才那位学长搭过的地方。他用力地、反复地摩挲着那一片布料，仿佛要擦去什么看不见的痕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嘉禾被他孩子气的举动弄得心头发软，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覆上陈砚那只执着的手，紧紧握住。

「小气。」 沈嘉禾用另一只手比划，眼神却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这里…」他拉着陈砚的手，从肩膀缓缓移到自己心口，隔着衣料，让他感受自己有力的心跳，「只装着你。」

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最后那点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满足和取悦后的、带着点赧然的亮光。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印在沈嘉禾的额角，然后是鼻尖，最后珍而重之地再次落回唇上。这一次的吻，温柔缱绻，充满了无声的爱意和依恋。

浓情蜜意，像被打翻的蜜罐，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