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腐烂了的心意
两天前,甜品店。
蒋州城接过的装好的香草焦糖可露丽蛋糕。
室友问道:“怎么买这个?一股子朗姆酒的味道。”
“纪棠喜欢,我给他送过去。”
室友看他望着盒子的眼神都流淌着情谊,有些替他不平,“......他又不要,你也不爱吃甜品,每次都是进我们几个的肚子里了。”
“他不要这个,那我就送其他的。”蒋州城看了他一眼,“我做错事,他生气拒绝我是应该的,又愿意哄他。”
“行行行,知道你们俩感情好,好到你特意来这么远买甜品给他。”室友看了看四处豪华且富有特色色装修风格,不由得感慨“要不是我女朋友想来打卡这里一家明星开的店,我才不不来呢,这里的东西贵的要命。”
说话间,室友的女朋友过来了,和蒋州城道了别之后两人亲亲密密的去约会了。
从甜品店出来,打车回宿舍大概半个小时。蒋州城给江蔚发了微信,问了他纪棠在哪里,现在自己方不方便去找他。
过两天就是七夕节了。校园的路上,已经开始有同学拿着一捧捧的玫瑰在卖,其中馥郁端粉红雪山尤其娇美,含蓄的开出极淡的樱花粉色。
蒋州城不由得驻足。
卖花的女生看蒋州城站在那里看着这只花,笑道:“粉红雪山的花语是高贵、优雅,也有甜蜜初恋的意思,送给女朋友她一定会很高兴,帅哥买一支吗?”
她说话间,像是已经肯定蒋州城肯定有恋爱对象了。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么帅的男生肯定是送女朋友的,而不是追人。
在她看来以这个男生的外形,估计就没主动追过人。
闻言,蒋州城脸上呈现出一种忧郁。
“不用了。”
他轻声说。
在江蔚生日那天晚上,蒋州城度过了最为难熬的一夜,他和纪棠表白了。
怀着紧张的心情,蒋州城认真的敲下每一个字,仔细斟酌后,点击了发送。
那些话现在想起来也是历历在目。
【纪棠,我喜欢你】
【我不甘心和你只是朋友,你不排斥我,或许你一时接受不了和男人在一起,但我永远用生命爱你。我每忘记自己一次,我就多爱你一点,在你面前,我愿意低进尘埃里。】
一字一句是他理不清的爱恋,字里行间是他道不尽的相思。
怀着忐忑的心情,蒋州城怕纪棠觉得有压力,又发了两条消息。
【我只是想靠近你。】
【可以给我个机会吗】
忐忑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纪棠也没有回消息。怀着纪棠可能没看见的想法,蒋州城决定去找他。站在纪棠房间门口,思考再三,蒋州城给纪棠发了个“早”。
上面却显示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是纪棠无声的回应。
“好吧……同学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拿着花的女同学问道。
蒋州城猛的回神,道:“还是帮我包一株白雪山吧,对了有贺卡吗?”
“有的,需要代写吗?”
蒋州城拒绝了,“不用,一共是?”
“玫瑰25,加上贺卡30。”
女生看着蒋州城转身离开,笑道,“加油哦,你足与她相配。”
“谢谢。”
白雪山的花语:我足与你相配。
回到宿舍之后,蒋州城笔锋凌厉的写下一句话,写到最后自己留名时,电话响了。
蒋州城停下笔,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平静逐渐被打破,眉目间浮现烦躁。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继续在卡片上写着。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最后一笔拉下一条长长的墨痕。
蒋州城猛的站起身。
正带着耳机的陈十念余光瞟到他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
因为久久没有得到回答,陈十念摘下耳机,转过椅子看向蒋州城,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蒋州城狠狠砸了一下桌面,垂眸吸了一口气气,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说道:“我妈又犯病了,这次她打伤了院里其他的病人,我得回去一趟。”
陈十念闻言也皱起眉,他也知道一点蒋州城家里的事情。蒋州城父亲早逝,母亲辛苦拉扯大蒋州城 可惜蒋州城还没成年的时候她就精神病发作,疯疯癫癫的只能送进精神病院。
具体什么病他也不清楚,没想到居然还有伤人倾向。
看蒋州城眉间皱出来的深痕,陈十念道:“你也别太着急,先去看看人家的伤势,学校的这边不用出担心,我去给你请一个星期的假。”
他拍了拍蒋州城的肩膀,表示安慰
蒋州城颔首道谢,简单收拾了一点东西装进包里。
背起包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匆匆走到桌边,把盒子里的蛋糕提起来一些,将玫瑰从缝隙里斜插了进去,贺卡则压在下面。
陈十念看他做完这些动作,叹了口气。
蒋州城这样的条件,和什么人不能在一起,偏偏爱的是一株矜贵娇气的玫瑰。
离得近了,要枯萎。离得远了,又担心被被人摘走。
只能一日一日的的守在旁边,汹涌的爱意一丝丝一缕缕的透过眼神传递,只盼哪天能得垂青。
陈十念道:“放心吧,待会儿我就把东西给人送过去,保证不让那玫瑰枯萎一点点。”
蒋州城嘴角牵出一丝丝浅淡的笑意。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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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江蔚告诉纪棠这件事之后,纪棠就有些心不在焉。
回去的路上,纪棠终于拿定主意。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蒋州城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可以继续做他自己,和一群朋友天南地北的玩,而这三个月只不过是只和一个人玩的久了点。
那个匆匆的吻,只是他一时想不开而已。
他喜欢的还是女生。
而这一切的想法止步于回到宿舍后。纪棠看见宿舍里那个青蓝色的打包盒,压下心里涌起的酸涩,纪棠装作反感的模样问江蔚,“你怎么还没处理掉?”
“什么?”江蔚正在换衣服,闻言诧异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走了过来,“啊,你说这个啊,我忘记带下去丢掉了。”
说话间,江蔚端详了几眼密封的蛋糕,想起来已经好几天了,皱眉嫌恶道:“都臭了吧。”
说着就拎起提带,要拿下去丢掉。
“等等!”
纪棠下意识阻止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我去吧,我下去有点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