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到

第4章 报到

教务处广播炸响：“高二三班谢怀俞、洛羽，立刻报到！”

三班静三秒，憋笑漫开：“转校生第一天就被抓？”

后门“吱呀”开，谢怀俞白衬衫扣到顶，单手插兜，下颌线锋利，眼神淬冰，只抬眼扫过：“让开。”

洛羽蹦着跟上，攥着栗子笑：“抱歉呀，捡他的游戏机被误会啦～”

教务处，贺朝装可怜，谢俞拆台：“他逃周测砸盆栽。”

谢怀俞靠门，目不斜视，没出声，只冷瞥贺朝一眼。

洛羽递栗子：“下次挑没人的地儿砸呀～”

主任拍桌：“四人罚扫天台！”

天台铁门作响，洛羽蹲角落逗蚂蚁，谢怀俞立旁，弯腰轻拢散落树枝，指尖碰他手背时动作放柔，全程没说话。

贺朝凑来：“来搞事的？”

谢怀俞目光黏在洛羽后脑勺，唇动半秒：“无聊。”指尖一弹，小石子正中垃圾桶，尾音带刺，“题错得刻意。”

洛羽仰头笑出梨涡：“他不用装学渣～考得好坏全看心情。”

谢怀俞蹲身，指尖轻拨跑远的蚂蚁回“跑道”，声线放软：“别玩，扫完抢排骨。”

洛羽立刻蹦起拿扫帚，扫到谢俞旁塞栗子：“你数学好，别学贺朝考砸呀～”

贺朝哀嚎，洛羽把栗子全塞他手里：“给你吃～”

洛羽突然指远处：“主任来了？”

贺朝慌着藏扫帚，谢怀俞先一步挡在他身前，扫眼远处，淡淡道：“后勤的。”

洛羽拉他袖子晃：“吓死我啦～”

谢怀俞指尖轻拍他手背，只字：“不怕。”

贺朝凑来想抱怨，迎上谢怀俞冷得像冰的眼神，立刻闭了嘴。

洛羽拉架：“别凶呀，他闹着玩呢～”

天台的落叶扫到一半，洛羽突然“呀”了一声，攥着扫帚蹲下去：“谢怀俞，你看这蚂蚁搬面包屑呢，好努力！”

谢怀俞停下动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指尖在他头顶轻轻敲了下——没用力，更像提醒：“别蹲太久，风凉。”

贺朝在旁边扫得有气无力，瞥见这幕翻了个白眼：“合着就我一个人在干活？俞哥，你也搭把手啊！”

谢俞靠在栏杆上，手里还捏着那颗没吃的栗子，淡淡瞥他：“你扫得慢，怪谁。”

洛羽听见这话，立刻蹦起来帮贺朝扒拉落叶：“我来帮你！谢怀俞，你也别站着啦，咱们快点扫完去食堂～”

谢怀俞没应声，却默默拿起另一把扫帚，动作不快，却精准地把散落的枯叶归拢到一起，扫到洛羽脚边时，还特意绕开他的鞋尖，怕碎叶沾到他裤腿上。

等四人锁上天台铁门往食堂走，上课铃刚响过，走廊里空荡荡的。贺朝边跑边哀嚎：“完了完了，糖醋排骨肯定没了！都怪谢怀俞，刚才非盯着蚂蚁看——”

话没说完，就被谢怀俞冷睨一眼，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改成小声嘟囔：“我也没说错啊……”

洛羽笑着拍他肩膀：“没事没事，食堂阿姨人好，说不定会留几份呢～上次我来晚了，她还特意给我留了碗热汤。”

到了食堂，果然只剩最后一份糖醋排骨，盛在白瓷碗里，酱汁亮晶晶的。贺朝眼疾手快想抢，谢怀俞先一步伸手，把碗端到洛羽面前，声音没起伏：“你吃。”

洛羽眨眨眼，把碗往中间推了推：“一起分呀，四个人够吃的。”

谢怀俞没动，只摇头：“我不爱吃甜的。”——其实他根本不挑口味，只是洛羽早上提过一句“超想吃食堂的糖醋排骨”。

谢俞也摆摆手，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拨过去：“我吃这个就行。”

贺朝见两人都推，也不好意思独吞，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块排骨放进洛羽碗里：“那你多吃点，剩下的我们分。”

洛羽笑得眉眼弯弯，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递到谢怀俞嘴边：“你尝尝嘛，不怎么甜的，超香～”

谢怀俞顿了顿，没躲开，微低头咬下，咀嚼时下颌线柔和了几分。洛羽见他吃了，立刻笑开：“对吧？很好吃的！”

四人刚吃了两口，就看见班主任老唐端着餐盘走过来，贺朝吓得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连忙低头假装扒饭。

老唐在他们对面坐下，扫了眼四人：“天台扫干净了？没在上面偷懒？”

贺朝头也不抬：“扫干净了！绝对干净！连蚂蚁洞都给堵上了——”

洛羽笑着打断他：“唐老师，我们扫得可认真啦，谢怀俞还帮着检查了一遍，说不能留落叶堆着积水。”

谢怀俞没说话，只默默帮洛羽挑掉碗里的姜块，挑完后把筷子往他那边递了递，示意他继续吃。

老唐看了眼谢怀俞，又看了眼洛羽碗里挑出来的姜块，忍不住笑：“你们俩倒挺默契。对了，下周月考，谢怀俞、洛羽，新来的也得考，好好准备。”

洛羽闻言，悄悄吐了吐舌头，凑到谢怀俞耳边小声说：“完了，这次得控制着点分，不能考太高……”

谢怀俞侧头看他，眼尾微垂，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随便考，没事。”——反正他考得好不好，全看心情，大不了跟上次一样，空几道题就是了。

老唐吃完先走了，贺朝才敢抬头，凑过来问：“月考？你们俩打算考多少分？别一不小心考太高，把我和俞哥的‘学渣人设’比下去啊。”

洛羽掰着手指头算：“考个中游就行，太高了又要念叨我，不然的话我快乐的周末就没了……”

谢怀俞擦了擦嘴角，淡淡道：“看心情。”

谢俞瞥了他一眼，想起上次天台他说“题错得刻意”，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人看着冷，脑子却比谁都清楚，考多少分，怕是早就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