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撬墙角

第6章 想撬墙角

“学长，表哥他们做什么？”裴风奕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扭曲了，“你不去阻止吗？”

顾序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语气温和，“没关系，徐远开心就好。”

裴风奕恨不得上去把徐远的头拧下来，学长为什么能不在乎到了这种地步？

“那学长你开心吗？”裴风奕的语气艰难，“你上次……是不是也在坐在这样的角落？”

顾序的神情晦涩难辨，“你很在意我会不会开心？”

“毕竟你是我学长，还帮过我，”裴风奕有些懊恼，“学长，你就是人太好了。”

好到连男朋友给自己戴绿帽都不在乎。

裴风奕一想起论坛里的那些人对学长的诋毁就难受，明明是徐远这个人渣的错，关学长什么事？

“我没有关系的，”顾序的声音又温柔了几分，“再说了，不是有你陪着我吗？”

这句话，平复了裴风奕的心情。

是了，他本来就不应该为徐远要给顾序戴绿帽而生气，他应该开心才是。

徐远人越烂，他就更加机会。

“其实，我表哥从小就是这样的，”裴风奕小声地告状，“幼儿园的时候就抓毛毛虫欺负小姑娘了，被人家家长告状的时候，他还说是因为喜欢人家小姑娘。”

徐远的烂，从几岁开始就初见端倪了。

裴风奕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喜欢这个表哥的，直到有一次徐远拿了姨妈一百块钱去玩，被发现后赖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时候的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至少对于小孩子来说不是。

就因为裴风奕吃了徐远请客的一根烤火腿肠，一块五一根而已。

没想到姨妈信了徐远，说要报警抓他。

最后还是他妈赔了五百块钱，才让姨妈消气。

从那次开始，徐远就尝到了甜头。

后面，裴风奕就再也不肯去姨妈家玩了，除了避无可避地要一起去外婆家。

还好外婆一视同仁，徐远才不敢再做什么。

桩桩件件，裴风奕一直都记得。

半真半假地，裴风奕就开始跟顾序聊徐远小时候直到高中的事情。

徐远在高中也是体育生，人高马大的，和他同一个高中的裴风奕，其实并不愿意要这门亲戚。

可是那些被徐远渣过的男男女女，都喜欢来找他，让他去找徐远。

可是这又关他什么事？

“学长，我觉得表哥肯定可以收心的，他大概会变好的。”裴风奕的耳朵都红了，他到底还是不怎么会讲别人坏话，就算那人是徐远，平时也只是在心里诅咒骂人而已。

顾序的心情，还不错。

他觉得徐远这个表弟，比他认为的还要有意思。

这人很明显很讨厌徐远这个表哥，毕竟被这么欺负，讨厌也很正常。

可是这小孩却还是非得要往徐远跟前凑，很用力地证明徐远这个人是不好的，他应该和徐远分手。

他和徐远究竟是什么关系，他自然知道。

这小孩，人还挺不错的。

也不知道徐远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亲戚。

“嗯，我也相信徐远会变好的，”顾序的脸上带着温柔，“毕竟他也不是无可救药。”

裴风奕：“……”

他只是随便说说的，学长为什么会信。

况且——

裴风奕看向了徐远那边，这个烂人已经和一个长发女生打得火热的。

还真是男女不忌的人渣。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徐远，自然发现了他的表弟和顾序贴在了一起。

“徐远，你这个表弟到底怎么回事啊，”有好事人忍不住起哄，“怎么不跟你这个表哥搞好关系，和你男朋友靠这么近做什么？”

徐远嗤笑一声，“没事，我的这位表弟就喜欢这样，是不是看起来很清纯？其实你们要是追他的话，应该很简单的吧，毕竟他没什么脾气，阿序也就是人好，愿意跟他聊天，他就这么感动了呗。”

徐远的话也就代表了他的态度，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徐远跟他这个表弟关系一般般，就算他们做点什么也无所谓。

徐远的朋友，自然也是对男人挺感兴趣的。

“我们还以为你表弟想要撬墙角呢，”他们哈哈大笑，“徐远你可要小心，万一学长真的看上你表弟了怎么办？”

徐远倒是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找骂呢，阿序可不是什么人都喜欢的。”

“对对对，”他们附和道，“学长只喜欢你，毕竟钱在哪，爱在哪嘛。”

听着他们的奉承，徐远其实有些心虚，他忍不住笑了过去，发现顾序根本没看他们，反而是裴风奕，在瞪着他，不过在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眼神直接收了回去。

孬货。

徐远这边的动静那么大，裴风奕当然知道，他愤怒地瞪着他们，但是发现徐远也开始注意这边之后，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了。

万一徐远想要过来解释怎么办，学长这么温柔，肯定很快就会被哄好了。

裴风奕可不想出现这种情况，徐远和顾序的关系越差越好。

“学长，他们这么说，你不生气吗？”裴风奕垂眸，不敢看顾序，他害怕自己的情绪会泄露，毕竟他是真的如同徐远那些朋友所说的那样，他想撬墙角，很想很想。

要是学长能够生气就好了。

“你倒是很生气，”顾序却突然反问道，“既然这么生气，为什么不去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他对表哥的男朋友没那个心思吗？

这也太奇怪了。

“没必要，”裴风奕收敛起神情，对顾序露出一个浅笑，“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顾序也笑，“嗯，我也一样，而且他们喝完酒之后经常口无遮拦，我都习惯了。”

为什么这也能习惯？

裴风奕忍不住开始心疼了，“学长，你为什么不跟表哥沟通一下，说你不喜欢这种地方。”

“但是徐远喜欢，”顾序摇了摇头，“他喜欢就好了。”

又是这样，裴风奕很是急躁，每一次，他都认为顾序其实没那么喜欢徐远的时候，对方就会表现出很深情的模样。

为什么呢，徐远又不好，学长这么喜欢他，图什么？

“这个酒的浓度太大了，不适合你喝，”在裴风奕想要喝酒的时候，顾序抓住了他的手腕，“才大一新生，喝什么酒？”

他的手，被学长抓住了。

皮肤很凉，也很舒服，裴风奕清醒了许多。

“我以为这是水。”

他其实也没这么蠢，当然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顾序该不会喜欢的，真的是这样的徐远吧。

要是他也和徐远一样了，学长会不会也对他感兴趣？

徐远又不是不可替代的，他不信学长真的喜欢到了非徐远不可的地步。

只要有一丝裂缝，那么就能撬开。

裴风奕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学长，你喜欢喝酒吗？”

“我对酒没什么意见，但是我不喜欢借酒闹事的人，”顾序解释道，“酒精没有错，错的是控制不了酒精的人。”

这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直到晚上十点，他们才散场，裴风奕都快要撑不住了，要不是身边有学长在，他也早就走了。

“阿序，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裴风奕直接被徐远挤开了，对方占了他的位置，还离顾序更近了。

“你喝多了，”顾序平静的道，“还有，包厢续费只到十点半，我也不喜欢在包厢过夜。”

徐远迷迷糊糊之间，才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对顾序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今天没有提前离开，我真的很开心。”

徐远大概是真的开心，还想直接把衣服脱了。

“徐远，你在做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看到如此放荡的徐远，裴风奕到底还是没忍住。

听到这个声音，徐远满脸嫌弃地看了过去，“你怎么还不走？留下来想看现场啊。”

这话直接敲碎了裴风奕的心脏，他看着那个酒瓶，甚至有种想把那玩意敲在徐远头上的冲动。

他怎么敢的？！

学长这么干净的人，徐远想要在这个地方对他做什么？

“风奕，很晚了，你先回去吧，”顾序无奈地道，“你们大一有门禁，太晚的话就进不了宿舍了。”

徐远像是有了主心骨，闻言冷呵了一声，“还不走？”

裴风奕的眼眶都红了。

可是他也知道，他没有资格留下来。

“没有资格”这四个字，压在了裴风奕的身上，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是沉重的，他关上了包厢的门，把一切声响都留在了里面，他也就不知道，在他关门的瞬间，顾序就把试图贴在他身上徐远推开了。

“你干嘛不让我抱你？”徐远的声音还挺委屈的，“你都默认我是你男朋友了，为什么还不允许我靠近，阿序，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

眼前的徐远，哪里还有方才正宫的姿态？

他的眼眶，比离开的裴风奕的眼眶还要红。

看着这个样子的徐远，顾序有些腻味了。

现在的徐远，可没有可怜兮兮的裴风奕好玩。

“你认为你是什么，那就是什么，”顾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徐远，“你要是想在这里睡，我就替你续个通宵。”

徐远很喜欢露出这种表情的顾序，看他就跟狗一样，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得他都忍不住有反应了。

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顾序。

而不是平时挂上温和面具的顾序。

也只有在他面前，顾序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态。

他在顾序心里，是特殊的。

“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吗？”徐远痴痴地看着顾序，“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

顾序奇怪地看着他，“喜欢我？然后呢，你今晚还亲了三个男生吧。”

听到这话，徐远反而精神了，“阿序，你果然在意，对不对？”

“没有，”顾序懒得看徐远表演了，“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徐远再说什么，顾序直接就走了，只剩下徐远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