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涌

第3章 暗涌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卯趴在桌上，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教室门口，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自从昨晚对着江旭发来的作业要求和那张写满重点的纸巾辗转反侧后，他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江旭的身影。

江旭踏入教室的瞬间，萧卯的心跳陡然加快。少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白衬衫的领口整齐，只是袖口处那抹红颜料还隐约可见，像是两人之间独有的秘密标记。萧卯坐直身子，喉咙有些发紧，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么早就来教室，不像你的风格。”江旭走到座位旁，放下画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卯强装镇定地耸耸肩：“少胡说，我向来都很勤奋。”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毕竟以往的他总是踩着铃声进教室，甚至还经常迟到。

江旭轻笑一声，没再拆穿他，而是从包里拿出一盒新的颜料，放在萧卯桌上：“赔给你的，上次被你泼掉的那盒。”

萧卯盯着那盒颜料，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从没想过，自己闯的祸，会有人这样温柔地替他善后。“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赔不起。”他嘴上硬气，手却不自觉地拿起颜料盒，仔细端详。

“知道校霸不差钱，但这是我的心意。”江旭说着，已经翻开素描本，开始准备绘画。

萧卯的脸微微发烫，他别过头，假装专注于课本，可思绪却早已飘远。课堂上，老师讲解着绘画技巧，萧卯却怎么也听不进去。他偷偷侧头看向江旭，少年专注作画的侧脸在阳光下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睫毛随着笔尖的移动轻轻颤动，那认真的模样让萧卯看得入迷。

突然，江旭转过头，与萧卯的目光撞个正着。萧卯慌乱地收回视线，心脏咚咚直跳，耳朵也烧得通红。他听见江旭低声轻笑，那笑声像是带着羽毛，轻轻挠过他的心尖。

课间休息时，萧卯的跟班们来找他，“卯哥，放学去打球啊？”

萧卯下意识地看向江旭，只见少年正安静地收拾画具。“不了，我还有事。”他拒绝道。跟班们面面相觑，露出惊讶的表情，要知道以往萧卯可是最喜欢打球的。

放学后，教室里渐渐空了起来。萧卯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书包，眼睛时不时看向还在作画的江旭。终于，当江旭放下画笔时，萧卯鼓起勇气走上前：“那个……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请你，就当还你颜料的人情。”

江旭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头：“好啊。”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外的街道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萧卯有些紧张，一路上没话找话，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江旭偶尔回应几句，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让萧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他们走进一家小餐馆，点了几样家常菜。吃饭时，江旭说起自己对美术的热爱，说起梦想中的艺术院校，眼中闪烁着光芒。萧卯托着腮，认真地听着，这才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少年了解得太少太少。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清冷寡言的江旭，内心竟藏着如此炽热的梦想。

“你呢？以后想做什么？”江旭突然问道。

萧卯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想过。以往的他，仗着家里的条件，整日无所事事，混日子般度过每一天。“我……我还没想好。”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江旭没有追问，只是说：“人总要有个目标，不然生活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萧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亮起，照亮两人回家的路。在分别的路口，萧卯看着江旭的背影，突然喊住他：“江旭！”

江旭转身，月光下，他的身影修长而挺拔。“明天见。”萧卯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江旭笑了，那笑容温暖而明亮：“明天见。”

萧卯站在原地，看着江旭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离开。晚风轻拂，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那团炽热的火焰。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生活或许会因为这个少年，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改变，而他，竟开始期待起这些改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