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时光2
秋天到来的时候,顾执鸢拿到了出国交流的通知。
宋糯蘅正在排练室压腿,听见消息时膝盖一软,差点从把杆上滑下来。顾执鸢站在镜子前看她,练功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此刻却绷得像根拉紧的弦。
“去多久?”宋糯蘅的声音闷在地板垫里。
“八个月。”顾执鸢走过去,指尖替她揉着发酸的脚踝,“过年能回来。”
行李箱装满那天,年糕蜷在拉链上不肯挪窝。宋糯蘅蹲在旁边给猫顺毛,看着顾执鸢把她的跳舞小人钥匙扣塞进侧袋,忽然红了眼眶。
“学姐,”她吸了吸鼻子,“你会不会在那边遇到更厉害的人?”
顾执鸢捏了捏她的耳垂,那是宋糯蘅最敏感的地方,一碰就会蜷起肩膀。“厉害的人哪有你会闹?”她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发顶,“每天视频汇报行程,敢偷懒就扣你零食份额。”
机场安检口,宋糯蘅踮脚抱她,闻到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离愁。顾执鸢忽然从包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对银质手链,链尾挂着迷你沙漏。
“等沙子漏完,我就回来了。”她替宋糯蘅戴上,冰凉的金属贴着腕骨,“记得给百合浇水。”
顾执鸢走后的第一个月,宋糯蘅总在深夜惊醒。阳台的百合开败了,她学着顾执鸢的样子剪枝,却笨手笨脚地被花刺扎了手。年糕跳上窗台,用尾巴扫她的手背,像在安慰。
视频通话时,顾执鸢正在实验室整理数据,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同款的沙漏手链。“伤口消毒了吗?”她皱着眉问,“药箱在衣柜第三层。”
宋糯蘅举着缠纱布的手指晃了晃:“没事啦,年糕帮我舔过了。”
屏幕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会儿才传来低笑:“下次让它舔你作业试试。”
舞团的年终汇演定在冬至,宋糯蘅跳的是压轴独舞。谢幕时她望着台下,突然在后排看到个熟悉的身影。驼色大衣,手里捧着向日葵,在暖黄的灯光里笑得温柔。
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她几乎是踉跄着跑下台。顾执鸢站在侧幕等她,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不是说项目延期了吗?”宋糯蘅扑进她怀里,练功服还带着舞台的热气。
“骗你的。”顾执鸢替她擦汗,指尖带着寒气,“想给你个惊喜。”
后台的镜子映出相拥的两人,宋糯蘅忽然发现顾执鸢的手链换了条红绳,上面坠着枚小小的平安扣。“国外买的?”她好奇地摸了摸。
“实验室楼下的唐人街。”顾执鸢捏了捏她的脸,“老板说红绳辟邪,适合跳脱的小丫头。”
回家的路上,年糕在顾执鸢怀里打呼噜。宋糯蘅牵着她的手,看沙漏手链在路灯下晃出细碎的光。路过花店时,顾执鸢突然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她挑了挑眉,“明年的百合种球该买了。”
玻璃柜台里摆着各色种球,宋糯蘅拿起颗最大的,发现标签上写着“重瓣月光”。顾执鸢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发顶,声音混着花香漫过来:
“等春天种下,秋天就能开花了。”
宋糯蘅转头吻她,尝到唇齿间淡淡的雪松香。窗外的雪又开始下,落在玻璃窗上融成细小的水流,像极了那年冬天,顾执鸢烤红薯时流出来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