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
拆护具那天,顾执鸢特意请了假。宋糯蘅坐在诊室的长椅上,看着医生用工具松开固定架,忽然紧张得攥紧了衣角。直到脚踝彻底解放,她试探着动了动脚趾,顾执鸢的手始终垫在她膝后,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
“可以试着走两步。”医生刚说完,宋糯蘅就被打横抱起。顾执鸢的红绳手链勾住她的裤脚,平安扣蹭过脚踝时,她忽然笑出声:“我自己能走。”
“不行。”顾执鸢低头看她,眼底的认真漫出来,“医生说要循序渐进。”
回家的路上,宋糯蘅趴在她肩头数行道树,忽然发现街角的婚纱店换了新橱窗。象牙白的蕾丝裙摆上缀着碎钻,像极了那晚无人机群拼出的光字。
“顾执鸢,”她在对方颈窝里蹭了蹭,“我们明天去试婚纱好不好?”
顾执鸢的脚步顿了顿,侧脸抵着她的发顶:“不是说要等百合花开成花墙吗?”
“花墙可以等,婚纱照不能等。”宋糯蘅伸手去解她的衬衫纽扣,被抓住手腕时,故意用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我想穿给你看。”
婚纱店的镜子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宋糯蘅站在试衣镜前,鱼尾裙的蕾丝贴在腿侧,顾执鸢正替她系背后的缎带,红绳手链穿过她指间,平安扣与婚纱的珍珠扣撞出细碎的响。
“太紧了。”宋糯蘅吸气时,腰被勒得更紧,转身时撞进对方怀里,“你故意的。”
顾执鸢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混着笑意:“这样就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宋糯蘅忽然注意到,顾执鸢的红绳上多了个小巧的银环,正与自己的沙漏手链扣在一起。
“什么时候加的?”她指尖划过那圈银环,冰凉的金属上刻着极小的日期——是她们初见那天。
“上次去打银饰的店里做的。”顾执鸢替她理了理头纱,“老板说,这样就能缠一辈子了。”
话音未落,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年糕不知何时跟了进来,脖子上挂着的小牌牌换了新字:“祝主人新婚快乐”。宋糯蘅弯腰去抱它,却被顾执鸢按住后腰,吻落下来时,带着她手腕上红绳的草木香。
初秋的婚礼简单又热闹。舞团的伙伴们在草坪上撒了大把百合花瓣,顾执鸢穿着黑色西装,红绳手链从衬衫袖口露出来,与宋糯蘅无名指上的戒指碰在一起。
交换戒指时,宋糯蘅忽然踮脚咬住她的下唇。顾执鸢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忽然低笑出声,反手将人按在花架上亲。
“顾执鸢!”宋糯蘅推她时,婚纱的裙摆扫过花丛,惊起几只蝴蝶,“好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顾执鸢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红绳上的平安扣贴着她的手背,“你是我太太。”
夕阳漫过远处的屋顶时,年糕跳上餐桌,叼走了盘子里的喜糖。宋糯蘅靠在顾执鸢肩头,看着烟花在暮色里炸开,忽然想起那年埋种球的春天。
原来有些等待从来不会落空。就像百合总会在盛夏开花,就像红绳与银链总会缠成结,就像她抬头时,顾执鸢的目光永远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美丽的像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