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时光5
婚礼后的第一个清晨,宋糯蘅是被窗台上的鸟鸣惊醒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漫进来,落在顾执鸢的侧脸上,她还没醒,红绳手链松松搭在被子上,平安扣贴着宋糯蘅的手背,带着整夜未散的体温。
“醒了?”顾执鸢忽然睁开眼,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昨天闹到那么晚,不多睡会儿?”
宋糯蘅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对方锁骨:“婚纱的裙摆还没熨呢,舞团的小姐妹说要借去拍纪念册。”
“让她们自己来取。”顾执鸢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衬衫领口敞开着,红绳上的银环随着动作晃了晃,“今天不准想别的。”
话音刚落,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宋糯蘅伸手去够,却被顾执鸢按住手腕,对方低头吻她的喉结时,手机屏幕还亮着——是舞团发来的照片,排练室的墙上贴满了她们的婚纱照,最中间那张里,顾执鸢正替她理头纱,红绳与珍珠扣的碰撞声仿佛还在耳边。
“你看。”宋糯蘅笑着推她,“她们比我们还急。”
顾执鸢瞥了眼屏幕,忽然咬了咬她的唇角:“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给她们看。”
早餐时,年糕蹲在餐桌旁,爪子扒着宋糯蘅的裤腿。它脖子上的牌子还没换,“祝主人新婚快乐”几个字被舔得发亮。顾执鸢替宋糯蘅剥好鸡蛋,忽然开口:“下周去城郊的别墅住几天?”
“就是你说有百合花墙的那栋?”宋糯蘅抬头时,叉子上的面包掉在盘子里,“花全开了吗?”
“上周园丁说,已经爬满篱笆了。”顾执鸢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果酱,红绳手链扫过她的脸颊,“带你去拍真正的花墙婚纱照。”
别墅的院子果然像顾执鸢说的那样,雪白的百合花攀着木篱笆,层层叠叠铺成一片香雪海。宋糯蘅穿着轻便的棉布裙,赤着脚踩在草坪上,顾执鸢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相机,红绳手链随着按快门的动作晃悠。
“站过去点。”顾执鸢对着取景框笑,“花要挡着脸了。”
宋糯蘅故意往花丛里钻,裙摆扫过花瓣,惊起一片香气:“就不,要让你分不清是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顾执鸢放下相机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她的腰,红绳上的银环贴着她的腰线:“傻不傻,你站在这儿,花就只是背景了。”
傍晚的时候,两人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年糕蜷在宋糯蘅腿上打盹。远处的晚霞染红河面,顾执鸢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不是已经有戒指了吗?”宋糯蘅打开盒子,里面是条细银链,吊坠是个极小的舞鞋,鞋跟上刻着个“鸢”字。
“这个不一样。”顾执鸢替她戴上项链,指尖划过她颈后的肌肤,“舞团的人说,你以前总念叨想要个舞鞋吊坠。”
宋糯蘅摸着颈间的银链,忽然转身跨坐在她腿上,红绳手链缠上对方的手腕:“那你呢?想要什么?”
顾执鸢低头吻她,直到两人呼吸交缠,才抵着她的额头笑:“不是早就说了?要你缠我一辈子。”
夜风卷着百合花香吹进来,年糕被惊醒,不满地往宋糯蘅怀里钻。顾执鸢伸手顺了顺它的毛,目光落回宋糯蘅脸上时,温柔得像化在水里的月光。
“其实还有件事。”她忽然开口,指尖捏着红绳上的平安扣,“舞团的新剧,我帮你接了女主角。”
宋糯蘅愣住了:“可是我的脚踝……”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下个月就能开始复健了。”顾执鸢握住她的脚踝,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我陪你练。”
月光爬上篱笆时,宋糯蘅靠在顾执鸢肩头,看着百合花在夜里轻轻摇晃。她忽然想起试婚纱那天,顾执鸢说“这样就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原来不是说婚纱太紧,是说无论时光怎么转,她们总会像红绳与银链那样,缠成解不开的结。
“顾执鸢。”她在对方颈窝里蹭了蹭,“明年春天,我们再种些百合好不好?”
顾执鸢收紧手臂,红绳手链与她的沙漏手链扣得更紧:“好,种满整个院子,让它们年年都为你开花。”
远处的萤火虫提着灯笼飞过花墙,年糕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宋糯蘅的裙摆。宋糯蘅闭上眼睛时,听见顾执鸢的心跳声,和着百合的香气,一下一下,像在说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