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家都是邻居
“我们要不要去租个房子专门用来存放这些捡来的垃圾啊?”废柴拯救计划群中郑道凡又一次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之前的“神域の狂戦士”微信群名字大家觉得太过霸气,我们都老胳膊老腿的,压不住这样霸气的名字,现在换成更贴合他们工作的了。
而且成员也从原来的十几人增长到了三十多人,大家有事没事在群里天南地北的聊着,但是核心还是捡垃圾。
见一直没人回应,郑道凡就发了五十个一分钱的红包,一分钟不到这些红包就被抢完了。
然后就见大家骂骂咧咧的在群里说道
花开富贵(张姐):“一分钱你发出来也好意思。”
上善若水(林哥):“是啊,怎么也得一毛吧。”
晚年温馨(刘姐):“快点,再来一个。”
郑道凡一脸得意的看着炸出来的鱼,心里暗道:“我还不知道你们?没有什么是红包炸不出来的鱼。”
这个问题他最近提过多次,自从10月份被物业收走垃圾后他就把捡来的垃圾放在家里。
但是又不能放太多,每次存一点就得拿去卖。导致他现在腿脚都好了不少。
但是大家显然不认可去租个房子存放垃圾,毕竟捡垃圾才挣几个钱,他们还要租个房子的话不就脱离捡垃圾的本质吗?
捡垃圾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白嫖!
现在你要花钱捡垃圾,在这个行业里可是会让人笑话的。让隔壁小区的老姐妹们知道了还以为他们捡垃圾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郑道凡却是另一种看法,他是知道的,这些人因为捡垃圾的事在家里总是被唠叨,年轻人大多也不支持父母做这些。
挣不了多少钱不说还搞得家里乱七八糟的,两万一平买来的房子,你们拿来放垃圾。
不过父母他们却不这样认为,这些全是白捡来的,能挣一点是一点,子女在城里上班又有多容易吗?
子女理解父母连点灯那点电费都要节约下来的节俭,却无法共情。
他们也未曾经历过一年吃一次肉,连煤油灯都要省着用的年代。
等后面日子好了,又是紧着好的留给子女,他们仿佛一辈子都在为社会、为子女燃烧自己。
时代的鸿沟横跨于两代人之间,彼此大多数时候也只是隔岸相望。
但是郑道凡则希望租个房子单独放,然后再把捡垃圾这个行业做的更专业一点。现在各自为战也就会腹背受敌。
若是统一化管理,大家各自分工,明确职责,再集中处理,就不会无谓的内耗和把东西放家里导致子女反对。
他知道这很困难,但是也想尝试一下,他目前也只需要恢复实力,不必担心安全等问题。
让这群无所事事的老年人重燃第二春,不也是一件普通却有意义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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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我先自己租房子,然后你们的垃圾可以在我那里寄存,头一个月免费,后面我要按次数或者按体量收费。具体的收费标准我后面发出来。”郑道凡敲击出一段文字。
这种相对正式的回答他更喜欢以文字去表示而非语音。
知足常乐(许妹):“那可以,反正我又不花钱,还可以不放在家里占位置。”
大家还是认为这不靠谱,甚至不认为郑道凡会去租房子给他们放垃圾。
接着也不再潜水,又热火朝天的聊着别人家的八卦,任何的风言风语都能从这些人的嘴中放大无数倍。
郑道凡清楚记得他们那段时间天天谈论的钱老头得了癌症要死了,说的有鼻子有眼,什么吐血三升、气若游丝、双眼无神。
再结合他们自己的推测和短视频上学来的看病技术,绘声绘色描述着,好像大家都亲眼看见了一般。
结果没两天别人就从医院回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手术而已。
郑道凡对他们这种风言风语也只是跟着吃瓜,谁让吃瓜让人愉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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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啊,你那租的房子还有空位吗?我这垃圾没地方放了啊。”张梅单独和郑道凡聊着。
郑道凡看了眼后却眼带笑意的回复:“没了啊姐,你是知道的,现在好多人都来找我呢。”
自从郑道凡租了房子用来堆东西后,大家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把纸皮放他那里,毕竟别人花了钱你这免费用着是不是不厚道。
但是习惯了以后,心里的那点惭愧也早已抛之脑后。这点利益也胁迫不了那微不足道的惭愧。
只是不知何时起大家发现好像离不开这个租下来的小房间了。
物业最近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接到举报电话,或者收到举报信。
说有人在电井、楼梯乱堆乱放,精确到了楼栋号和层数。
以往物业就经常管这些,但是太多人这样做也只能遇到一件管一件了。现在倒好,还真有人帮忙盯着这些人,帮忙给他们一锅端了。
开始时物业也不相信谁会这么有公德心,还会去管这点事。在将信将疑地查看了几次后,确实和对方说的一样,也就按照提供的信息都检查了一遍。
那几天物业门口排队领纸皮的人络绎不绝。
小区这一群捡垃圾的老头老太见以往放“宝藏”的地方都被扫荡了,而且三天两头就能看到物业派人上来搜查一番,那些不信邪的人被连续教育几次后也不敢再放在外面了。
但是子女又非常不愿意父母把这些东西放家里。
他们甚至感觉这段时间家里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这时才想起来郑道凡之前租了房子专门用来放垃圾,还免费。大家顿时如同鱼儿前往打好的窝子一般纷至沓来。
但是现在离郑道凡说的免费使用一个月的期限也快到了,到时候大家肯定也要为这笔费用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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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把里面的东西盘点一下,之前放进去的时候也都有记录和编号,今天是免费的最后一天了,大家整理好后把自己的东西搬走啊。”郑道凡在群里发了这条消息后,进卧室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孙子,就起身走向自己1000块租下来单独放纸皮的房子。
这套二的房子里面简单的放着几个铁架,上面满满当当的堆放着纸皮易拉罐等整理好的垃圾,每个格子上面还标记了重量和归属。
他专门在小区找了个没有装修过,楼层也相对较低的房子租下来,本来小区环境就不太好,这个还是空房间也更没人愿意租了。
房主见郑道凡来租自己这连墙都没刷、家具也没有的房子,毫不犹豫地给了个低点的价格,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现在买房的人也少,他想卖都不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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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道凡到了以后见已经有人在群里回消息了,大多数还是心里有数的,反正之前也是白用,现在别人说要搬出来,那搬出来就是了。
但也有人抱着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的想法,总想白嫖他。有这样想法的也不是个例。
但只有一个姓薛的老妇发语音说道:“哎呀,现在不是放的好好的吗?怎么要搬出来?那多麻烦啊。再说了,大家都是一个小区的邻居,互相帮衬着不是应该的嘛。”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从容。
郑道凡也不回复,只是听完就收起手机,然后和已经到了的人清点着里面的东西。
门外排队的人却是在和后面才到的闲聊着。
“也不知道咋回事,物业发什么疯把我们放在外面的这些都找到了。还天天都去查。”
“就是诶,真是烂心肝,黑屁眼,我们挣这么点钱多不容易,一天还撵着不放。”
“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整我们啊?不然咋会天天这么准时准点的过来,还把这几年一直藏的那个地方找到了。”
“说不定就是哦。之前大家都不敢在群里说自己放在哪里的了,但是没用的嘛,物业还是一找一个准。”
在这些人吵吵闹闹的闲聊中郑道凡已经把他们的东西清点出来,他们也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只是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郑道凡见没人继续前来后,就进屋简单清点了一下剩余的东西,也不多,也就5个人的了。
他不再停留,关好房门就回家接着带孙子。
反正东西在他这里,后面这些人想要放进来不允许就是了。
和这些摔一跤都可能断胳膊断腿掰扯太多毫无意义,不如多捡一点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