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妹妹

第32章 妹妹

就在郑道凡与邻座聊无可聊时这趟火车终于要到刘娟老家的县城。

彼此也知道若再继续提起这些话题，难免又是一番相似的回应，也只好绞尽脑汁去思考新的话题作为此时尴尬的调味。

只是两人一时半会儿都难以想起，也只好在目光交汇时相视一笑，试图让微笑来延长思考的时间。

郑道凡若无其事地转过来，他本想看看窗外的风景，但又难免与对方目光交织，也只好转向另一边看着窗外。

“爷爷，我感觉我现在可以吃得下零食了。”赵预缓了会儿后觉得刚才喝下的奶消化了些许，已经为零食挪出空间。

郑道凡瞥了眼他道：“你在这坐着没动就是等肚子空了吃零食吗？”

“是啊，零食比奶好吃。”赵预还认真点了点头应道。

“没了，我吃完了。而且我们快到了，马上要下车。”郑道凡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赵预闻言立马瘪起了嘴，下一秒似乎就会嚎出来。

“诶。你这孙子看着这么机灵，怎么叫你爷爷啊？”邻座老妇终于找到话题，立即出言打破刚才的尴尬。

“哈哈，他从小叫习惯了，后面改不过来。”郑道凡打了个哈哈并未回应。

这一打岔，赵预刚要发出的吼叫也被迫缩了回去，也只好换种方式索取零食。

“爷爷，我要玩手机。”他想了想道。

郑道凡突然发现自己这孙子把天赋都点在这要零食上面了，将来必成重器。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到达伯山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行李物品，到车厢两端等候下车”此时车上的广播响起。

郑道凡也松了口气，不用去思考与邻座的话题，也不用去敷衍孙子的索求。他立即起身收拾起来，赵预则被他放在了座椅上。

他踮起脚拉扯出那巨大的行李箱，旁边的大哥还准备起身帮忙，只是郑道凡已稳稳地把箱子放在地上。

与邻座打过招呼后便推着箱子，牵着孙子走向车门等待，赵预也懂事地摆了摆手，郑道凡见之腰板也不自觉挺了挺。

火车停稳后，他们爷孙俩下车刷卡出站，这县城的火车站自然不比树都，但站外等待拉客的司机和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行当却不尽相同。

郑道凡见提着篮子卖饼的妇人在一旁等待出站的行人，她翘首以盼，似乎人流中有自己的亲人。

趁众人未离去的空档兜售自己做的饼，但现在不是饭点也少有人照顾她的生意。

零星几位客人尝过之后也是眉头微皱，这饼的味道似乎并未讨得他们的欢喜，她也不在意，毕竟车站卖的是客流不是味道。

她见那买了饼的客人准备离开，连忙上前压低身子，还用手敷衍了事地遮挡一下对他道：“兄弟，有妹妹，学生少妇都有，要不要去玩玩？”

好似在光天化日之下密谋什么大事，说的双方都有点心虚。

那位客人闻言连忙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关注也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这老妇卖的饼像面团加了小苏打和盐，还没和匀就拿去烘烤。吃起来一口碱，一口咸，还有点硌牙，当真是浪费了这团面粉。

“她的饼做的不怎样，想来妹妹也是不如人意的。”，这位客人结合饼的质量分析出妹妹的质量后扬长而去，绝口不提囊中羞涩的事。

卖饼的妇人见没留下人也略显遗憾，卖饼挣的钱自然是不如拉客挣得多，再说了，这个饼她自己都吃不下。

只是她似乎觉察到有注视着自己，侧头便发现郑道凡提着大箱子带着孙子看着她，以为生意上门的她，立马换成笑脸迎向郑道凡。

郑道凡自然不想品尝她的饼，先发制人道：“妹妹？”

那老妇心中一惊，暗道：“难不成遇到同行了？不对，我这片可是有人照顾的，提前说好只能我们在这经营。再一看郑道凡那身行头也不像同行，没人会带着孩子来拉客吧？”

“难不成她想找哥哥，老树开花？可是我们队伍没有合适的人选啊，这单生意看来是做不成了。”

天人交战一番后她回道：“什么妹妹？要饼吗？软糯香甜。”

郑道凡瞥了眼她的篮子后摇摇头道：“谢谢，不吃。”说完就拉着赵预离开准备打车回家。

那老妇见郑道凡并未买饼也不多说，他那打扮就是宁可多饿一会儿回家吃饭，也不会舍得花钱在外面买饼吃的人。

“什么？要70？我上周打车才45怎么一周过去涨这么多？”郑道凡大声道，似乎讲价的时候声音大点可以提高成功的概率。

“大姐，我们一直是70，从来没有45的，我这拉你过去一趟回来可拉不到人的。”司机不为所动。

“你怕不是在欺负我年龄大不懂事，你不走有的是人走。”郑道凡说完就转向其他车辆，只是脚步缓慢，似在等待对方的挽留。

郑道凡默默数着脚步，眼看就要走远，师傅才喊道：“诶，回来回来，45肯定不行，50吧，取个整。”

郑道凡闻言歪嘴一笑，似在为此次博弈中略胜一筹高兴。

50的价格其实差不多，刚才看人卖饼的时候已经用神念探查了大致的价格。

他也不再废话，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后就抱着孙子坐上后排，好在这箱子可以把婴儿车绑在后面，不然就没多的手去拿婴儿车了。

司机见他上车后问道：“是新安村是吧？”

“对，先往哪里开，快到了我给你指路。”

司机点点头算是回应，驶离车站后也没见他加速，就慢慢悠悠靠路边开着，看到有人等待就摇下车窗问他们走不走，可惜一路下来客没拉到时间倒是耽误不少。

郑道凡坐在后排忍不住道：“你这在火车站都找不到拼车的，出来了还想拉人？”

司机也无所谓地回应道：“试试呗，万一有呢，你这个价格我不就得拉两个顺路的赚钱吗？”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斤斤计较的精明，总会想方设法多拉点人，多赚点钱。郑道凡对这种行为不排斥，他不赶时间，就坐在后面看着司机走走停停地揽客。

让他突然想到刚才卖饼的老妇，她也是在一旁费尽心力地拉客，这司机与那老妇似乎也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