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村

第33章 新村

“前面右转，然后直行五百米左右就到了。”郑道凡坐在车后提醒司机。

车站出发半小时左右就到他们村上，因为司机想沿途揽客耽误了时间，若是直接过来则不需要半小时，更何况这还是出租车，县里那个红绿灯坏了都是他们第一时间知道。

“也是现在路修的好，以前到你们这来得一个多小时，没有100元都没人愿意来。”司机停车后下车帮忙从后备箱中拿出箱子，嘴中却感慨道。

“是啊，这路好了就是方便，进城回乡快了许多。”郑道凡随声附和。

只是他看了眼街道上寥寥无几的人，心中却道：“这条路把外面的商品带到了乡镇，又把乡镇的劳动力送往远方。”

“给我等着，老娘早晚吊死在你们家，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不知何方传来略带哭腔与怒气的声音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郑道凡抬头看了眼，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道人影站在一幢房屋前，那幢房子明显比周围其他的豪华，一眼便能看见。

只是这房子面前的人倒像是被它的豪华压的直不起腰，只能通过声音给自己鼓气，但是她的话语又似乎不够强硬，宁可吊死自己没去想更进一步。

郑道凡收回目光不再关注，扫码给钱后拉着箱子往家里走，外出两年多，不知道得收拾多久。

零几年建设新农村，他们村大多数人都迁往新规划的村落，有条件的就凑钱在哪建了房，当时政府还有补贴，还能有一块宅基地，刘娟和她老公赵大勇就是迁往新村的一员。

新村的房屋都是在马路边上，老村则只能走小路进去，坐车是到不了的，刘娟在老村的房屋也早已废弃，如今她都不知烂成什么样了。

没条件的自然继续在老村呆着，不过老村新村相隔不远，新村也不过是在老村的旁边修建的，宛如老父亲膝下长大的孩子。

郑道凡翻出钥匙推开院门后见到后院已长满了杂草，没有人住的房屋成了野草的乐园，虽然长在家里，但也不输外面的杂草，没有人类的干预哪里都是他们的天堂。

刘娟在新村的房子是按照村里统一的模板修建的，整个新村的房屋造型都差不多。外面是每层差不多120平的砖混结构，共有3层，然后配一个80多平的院子，一间带厕所的猪圈，一个厨房。

一楼通常是门面，有人拿来开店，有人拿来堆放物品。二、三楼就用于居住，顶楼则用来晾晒衣物，也有人用来养鸡。

刘娟因为这两年在外面，家里自然是没有家畜家禽的，后院的几株果树也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上面的桃子看着多但是比枣子大不了多少。

郑道凡提着箱子来到二楼，把赵预丢在二楼客厅，自己则去收拾着里里外外。

好在刘娟出去之前就把家里的一切收拾好了，衣服被子这些都放在柜子里用塑料膜包着，床和一些家具也遮的严严实实，省去他不少麻烦。

郑道凡先用除尘咒清理一遍然后摆放着各类家具，把要穿到的被子拿去顶楼晾晒。

劳作时才发现刘娟一头茂密的头发影响到做事，索性自己拿剪刀剪短。可惜技术不行，发梢如鱼骨般参差。

不过他也不在乎，外表如何对他毫无影响，赶紧收拾好着手研究如何恢复实力才是正途。

郑道凡把楼上简单收拾后又下楼收拾杂草。

果然是人去野草随风长，归来镰刃迎四方。没一会儿功夫院落就在镰刀、锄头的照顾下被清理出来。

厨房的瓷碗倒是都能用，但铁锅已锈迹斑斑，甚至以前修补过的位置已经再度裂开。

收拾完已经2小时过去，夏季此时正太阳西斜，郑道凡上楼把孙子抱上，出门走向刘娟记忆中卖铁锅的地方。

因为不知是因为刘娟决定搬到新村的时间较晚还是运气不好，她的房子离新村中心较远，不大的新村东西向加起来也就几百米长，南北向也差不多。

而刘娟的房子离中心就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但是离大河比较近。

店铺或者赶场时的人都集中在新村中心，刘娟房子这里也就过年时路过的人会多一点，平时只有做农活和玩闹的孩子经过。

待他走到记忆中卖锅的地方却见早已关门，连店名都不见踪迹，一打听才知道去年就倒闭了，邻居倒是给他说了村上的超市也在卖锅。

他也只好转向超市那边，这家超市郑道凡知道，已经开了许久。在村上做生意讲的还是个人情，熟人社会塑造熟人经济，在村里长久做生意不只是货要好，还得刷脸。

如今这家开了十几年的超市生意远不如往昔，超市老板也没在店里守着，已经跑一边和邻居唠嗑去了，还是邻居帮忙叫了声才连忙回来。

隔着马路就听到她问道：“要锅吗？多大的？”回来的是老板娘，老板看了眼只有一个客人也就继续聊天。

老板娘是典型的农村妇女打扮，只是做生意的人总让人觉得精明，仿佛与她多说两句话就会让自己把口袋里的钱交出去一般，也不知她这精明是真的还是自己心里的偏见作祟。

郑道凡打量一番后回应道：“嗯，买个铁锅，64公分，要带锅盖的。”因为专门出来买锅所以提前量了尺寸，郑道凡想也没想就报出要求。

“64公分的倒是有，有两种价位的，一种160元，好点的要240元，锅盖是单独的，算你25元。”老板娘见她报出尺寸后也马上回应道，看来对自己的东西非常熟悉。

“我要个好点的，能不能便宜点？”郑道凡试探着道，这个价格倒是和他了解的差不多。

“这样吧，加起来265块，我看你也是熟人，以后多来照顾照顾生意，算你260元。我们小本买卖，东西都是薄利多销。”老板娘看了眼他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豪迈地减了5块交个朋友。

老板娘似乎担心5块的让步还不足以打动他，又连忙补充道：“我看你带着孙子空手来的，我再送小朋友一瓶娃哈哈，等会儿让我家男人开车把锅给你送过去，你是哪家的？”

“能送过去自然最好，我是赵大永老婆。这条路往河边走倒数第三家。”郑道凡还奇怪对方怎么问自己是哪家而不是住哪里，但还是都说了出来。

“哦，我知道，赵大永以前还来我这里买过东西，可惜了这么个人怎么就遭了难。不过你这变化倒是挺大的，听说你出去带孙子，没想到带了两年孙子把自己带的更有气质了。”老板娘试图拉进彼此关系，说完便转身去库房拿锅。

这种大铁锅显然不能放在超市里面，占位置不说一年也不会有太多人问这个。

郑道凡趁着空档进里面转转，其实叫超市有点抬举它，只能算大点的商店，不过放在农村那就是超市。

里面东西倒是很全，可以说日常用的都有，郑道凡甚至看到还有饵料和蚯蚓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