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观察

第53章 观察

郑道凡本来也想加入讨论，但是走近一看与这几人不熟，只好打消这念头，还是和孙子吹吹风算了。

夜空静谧，周围只有虫鸣，水波不时拍打岸堤。带着赵预来到河边一块石头上坐下，这块石头应该常年立于此地且被时常使用，已经略显光滑。

这样的环境让思维似乎都慢了下来，只想静静看着远方。

赵预还小，他不会去怀念过去，尿不湿都没脱的年纪，烦恼还没有他的泪珠大，风一吹就没了。或许大人才有烦恼，活的太久，记忆太好。

没一会儿赵预就趴在他的腿上睡了过去，郑道凡拿着蒲扇帮他驱赶蚊虫，自己则看着远方，思绪也随着夜风飘荡。

最近月卿苏醒的次数少了许多，显然还是想再试试能不能靠自己恢复，寄居于赵预身上让她处处受限，俨然成了帮忙带娃的保姆。

郑道凡也不管她，她自己多试几次就知道这样做是徒劳的。

不过后面还是需要月卿的配合，想着，郑道凡便唤醒月卿。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因为是仰躺在郑道凡腿上的，一睁开双眼，便满眼星河。

“如何？尝试了这么多次还不死心吗？”郑道凡笑道。

月卿扑腾着站起来对郑道凡说：“这点小心思果然逃不过前辈的眼睛。确实没什么用，这具身体就像一块海绵，灵气进来达到一程度就饱和了，能被吸收的也是极少，不如多吃两个桃子。”

郑道凡摸了摸下巴突然道：“你是什么灵根？”

月卿闻言一愣，而后回道：“前辈我是金木双灵根”

郑道凡想了想后说道：“可能你吸收的是金木灵气，所以只能吸收很少的一部分，再加上本身也没多少灵气，赵预身体灵气的饱和是与周围的灵气达到平衡了，之前在城里你感受不到太多灵气是因为那里的灵气太少的缘故？”

“而且为什么我们现在都不能感受到灵气的属性呢？这里的灵气是否存在属性也还只是我们的推测。”

月卿闻言也不禁觉得有理，这似乎是目前比较好的解释，以往他们那里灵气充裕，没人去关注一定空间下多少灵气被吸收。仙道盛世更多的还是争夺稀有资源，一般的资源没必要打生打死。

但是这也只能解释这个世界的灵气也是分属性的，对应的灵根吸收对应的灵气。月卿想着，也一团乱麻，远处虫鸣都能勾起她心中的烦闷。

郑道凡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地解释，不去纠结。他发现回来以后人都豁达了不少，最差的境况也不过是去种地讨生活。

不像在城里，住着贷款买的房子，开着贷款买的车子，和关系一般儿媳亲家相处，事事需注意，处处得小心。要养孙子还要照顾一家人，完全比不得这里自在，怪不得以前刘娟也老想着回来。

“那块地我这几天就能弄好，但是需要你配合一下，不然种十几种明知不会有收获的植物会引人瞩目的。”郑道凡交代道。

月卿点了点头问道：“前辈我要怎么配合呢？”

郑道凡想了想后附身贴耳：“你可以这样。。。”

月卿静静听完后，双手忍不住抓紧衣角，这活适合赵预，不适合她。

郑道凡见月卿领会自己意思后就继续看着远方，以前听说什么去蔵区洗涤心灵，藏区他没去过，但是洗涤心灵应该不用去那里。星空，流水，群山，夜风足矣。

“你还想玩会儿吗？”

月卿想了想道：“我还是回家里楼顶吧，这里蚊子太多了。”

“那走吧，回去我把蚊香点上，你自己困了就下楼睡觉，今晚我准备去菜地里呆着。”郑道凡说完便起身往回。

月卿见状也跌跌撞撞跟来，河边有许多鹅卵石，走起来自是比不得水泥路。河水积年累月冲刷下来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和在社会上磨平了棱角的人一般，踩着硌脚，又满地皆是。

上楼把蚊香点上，嘱咐道：“困了就自己下楼睡，不用关灯，等我回来关，床边放个垫子，免得赵预摔着，你沉睡前就得下楼去，不然他一个人在楼上肯定会害怕。”

月卿点头表示明白，而后便自顾自去躺椅上坐下。

郑道凡则提着椅子蚊香前往菜地。

经过一天的暴晒，早上还泥泞的小路已经干燥，走在上面毫不费力。

昨天才被雨水浸润，今天又施了肥，这块地现在用神念扫过已经能见到星星点点的绿芽破土而出。

郑道凡找了块土地较为密实的地方摆上椅子，不时用神念观察着这新生的嫩草。

有了良好的生长环境，这些野草长势很好，说不定它们还能赶上明早的太阳。

而郑道凡发现，它们的灵气与生长速度有关，但是不知是数量不够还是为何，这些野草自身增长了灵气却并未导致周围空气中灵气减少。

郑道凡躺在椅子上，不时观察观察这些新生的野草，田地里其他植物他也没放过。可惜精力有限，这具身体本就年龄很大了，自然经不起这种摧残。

若是高中时期的孩子那就完全没问题，上完通宵第二天都还能回去上课。

郑道凡只得耗费法力去强打精神，也好在可以借着观星恢复精神力，勉强维持到第二日清晨，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丽华就扛着锄头出来干活。开始看不真切，直到太阳东升，她才看到旁边土地里有个躺椅，上面还有一个人影。

赵丽华摸摸索索过来，也不敢走到近前，就在一旁探头探脑看着。

确认这是个人后她才松了口气，只是不知是谁会在这里搭个躺椅，难道是怜悯河边的蚊虫吃不饱吗？

恰在此时郑道凡也被晨光唤醒，伸了个懒腰，刚起身就见到赵丽华在一旁鬼鬼祟祟张望着。

赵丽华见躺着的人影突然动了，吓得一激灵，连忙后退几步。却没注意脚下的土堆，一晃神就摔了下去。

郑道凡已经看到她，连忙起身过去扶起，只是昨天赵丽华刻意掩盖的淤青此时却尽收眼底。赵丽华欲盖弥彰的遮掩了一下，却更像在提醒着郑道凡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