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啪的一声
“穗儿说这个是她当时找男友要了好久才要到,说是什么真牛皮还是真鳄鱼皮做的。这价格都能买头牛了,你说能做多少这么大点的包?”赵丽华在一旁絮叨着,这个包的价格顶得上他们一家人半年的收入。
郑道凡听到要一万左右也是忍不住犯嘀咕,这样的包可能早已脱离了功能的范畴,难不成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吗?
看不出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皮革加点帆布,皮革倒是真的,摸起来是挺舒服。里面还有一些饰品、夹子之类的用品。
拿起其中一个布偶猫造型的挂坠。只有两个瓶盖大小,很精致,五官惟妙惟肖,灵动的大眼睛煞是可爱。
赵丽华接过这个可爱挂坠,她常年劳作加上各种植物的浆液附着,一双粗糙的手掌早已变得黝黑,还遍布着密集的龟裂。
手指接触到挂坠的绒毛时,雪白的毛发瞬间带上一点黑痕,她连忙放回包里,怕黝黑的手掌玷污了它的可爱。
赵预却在一旁跳脚撒娇道:“爷爷,爷爷,我要这个。”
郑道凡瞥了他一眼,连忙过去把他往外拽“后面爷爷给你买,别在这瞎嚷嚷。”
虽然赵丽华可能一辈子也接触不到这种包、这些挂坠,她的生活中完全不存在这些,但是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难免不会想象这样可爱的挂件放在女儿身上是多么搭配。
她不止一次想象过女儿穿着以前的旧衣服站在田边冲他们喊道:“妈妈,中午了,快回家吃饭。”
以前平凡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却成了心中的刺。
那个衣着朴素的女孩长大了,以前的旧衣服已经瞧不起,但妈妈还为她留着,留下的是衣服,看见的是回忆。
赵丽华连忙把东西收好,跟着出来,手中还是拿上了这个挂坠,只是用纸巾包裹住的。
赵丽华质朴的想着,包里除了这个,其他都是带有明显女孩子特点的用品或挂件,不适合男孩子用。
其实这几个包和里面的东西对赵丽华来说没什么感情,或者说回忆在上面,这个包也像是黎穗叛逆的开始,放在这只是这些属于黎穗生前之物,看上去也比较正经,不像之前烧点的那些衣服,不然也会跟着衣服一起烧了。
赵丽华把这个纸巾包裹着的挂坠递给郑道凡“孩子喜欢就拿着吧,穗儿也喜欢小孩,她在的话肯定也会送出去的。”
赵预已经在一旁蠢蠢欲动,郑道凡小心接过收好,他知道会有忌讳使用去世之人物品的习惯,但是那也太迷信了,还是应该相信科学。
“回去了给你,你拿在手上路上就不知道会掉在哪里。”
赵预也只好偃旗息鼓,噘着嘴去旁边的鹅圈耀武扬威。
刚才月卿摔倒后可能觉得没面子,连忙让赵预出来救场,赵预刚清醒就见到满院子的鸡鸭鹅,刚想高兴的过去抓一只,结果被大鹅追着满院子跑。
还是郑道凡他们把这些抓进去后他才神气起来,刚才跟着在门口看爷爷抓鸡,本来也想试试,但没机会,现在倒白得了个挂坠。
郑道凡和赵丽华坐在桌上,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菜已经凉透了,夜风带着云层飘荡,让今晚的圆月时掩时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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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黄家一大家子也在楼顶赏月,不少大闸蟹只剩壳子,几个月精致的月饼盒已经打开,只是每一块月饼都只缺了小口,看来贵的月饼味道似乎也是一般。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欢乐的氛围。
一家人脸上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欢乐中缓过来,笑容僵在脸上,面部肌肉也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压制在原来的位置。
黄天德接着冲儿子黄富贵大吼道:“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乱搞,做了事不要留尾巴,现在呢?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上次为了给你擦屁股我花了多少钱?喝吐了多少次?你都23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黄富贵被喷的满脸口水,其间还带着点月饼碎渣。
他不敢还嘴,虽然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超过他父亲接近半个脑袋,被训斥时也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
黄天德缓了缓,冲家人摆手道:“你们先下去。”
众人闻声连忙起身下楼,只有他母亲略微迟疑后说道:“孩子已经大了,注意分寸。”
黄天德冷着脸看着黄富贵,头也没回地道:“妈,我知道,你别瞎操心,快下去吧。”
众人下楼后,黄天德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溅了点饮料的烟盒抽出一支叼上,摸遍口袋也没找到火机。
低头站在一旁的黄富贵,瞥见父亲正胡乱摸着,连忙掏出火机上前小心点上。
深吸两口后,刚才暴躁的内心稍显平复。
时间静静流淌,空气中飘荡起若隐若现的烟雾。
黄富贵拘谨地站在一旁抿着嘴唇盯着脚尖。半边映照在月光下的脸阵阵火热。
“以前我不管你,那时候你可以随便玩,我们村上那个谁。”黄天德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黄富贵嗫嚅着嘴提醒道:“穗。。。穗儿。”
“对,就是她,你们那会儿我随便你怎么玩,哪怕在外面有再多的野种我都不在乎,这些都能拿钱摆平。”
“现在还能这样吗?你马上要结婚,他们和我们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你在外面又把人肚子搞大,还是个学生。这个电话还是你未来老丈人打过来的,你看看我这张脸。”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啪作响。
“来,你看看,还能让你败几次?这张脸都因为你这小畜生掉了价。”
刚才的话语如燃油般牵引着心中烈火,伸手就要再拿个东西教训儿子,刚才那一巴掌拍的手疼。
黄富贵见状连忙上前抱着他的腿大声道:“爸,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去解决。”
黄天德大吼着:“解决,你能怎么解决?最后还不是从我这里拿钱擦屁股?你能自己把这事解决,刚才那一巴掌也不算白挨了。”
黄富贵见父亲没有伸手拿东西后,心下稍安,他自己做了多少缺德事自己清楚,只是这一次影响到父亲的生意和人脉,不是简单花点钱能解决的。
万一惹急了未婚妻退婚,他们家后面的打算就得落空,他也知道父亲不是气他把人肚子搞大这种事,只是单纯的影响到收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