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公婆的心思
李桂芬粗声大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魏哲学的思绪,他没好气的说:“人有三急,皇帝还不催呢,你管的倒宽。”
李桂芳把手里的铁锨把放在自己的怀里,双手叉着腰:“俺说你个老东西,最近怎么回事,你吃枪子啦,俺一说话你就冲着俺吼。”
魏哲学看她漆黑的脸,没说话,他突然警醒过来,原来他已经在比较中不知不觉的嫌弃了自己的婆娘。他立刻换上笑脸:“俺就是拉个屎,你就数落俺,俺不就是反抗一下吗,俺有枪子也不敢对着你呀。”
李桂芬这才收起脸上的怒气,把铁锨把重新拿在手里,嘴里又开始数落:“人家都是婆婆在家带孩子,做饭,收拾家,俺倒好,天天赶早来地里,你说她要是生个一男半女的让我带着有多好。”
她以前也让高连云和魏哲学早起来地里干活,她在家收拾喂猪做饭,可是干了两天以后,魏哲学不乐意,说和儿媳妇在一起干活不得劲,有什么话也不好意思说,有个大小便啥的也不方便,没办法以后就改为高连云干家务,他们夫妻两个来地里。
每次来地里,李桂芬就会唠叨一顿,说高连云在家享福了。
其实高连云才不想在家,都说家务活看不着,家务多而杂,要不是时间安排得当,根本就不能在李桂芳他们回家吃饭的时候做完,李桂芳回家还一副自己是功臣她在家什么都没干的样子,稍微有点慢一些李桂芬就撂脸子。
以前每次李桂芬唠叨的时候魏哲学都会不痛不痒的帮着说几句,最近她发现每次她说这话茬的时候,魏哲学都不接话,在那里装死人。
她刚消下去的气又浮上来,“你难道哑巴啦,俺说什么你都不接话。”
魏哲学一边干活一边翻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干活,心里的想法却不停:“本来不生孩子也不是人家的错。”
但这话他不敢说,所谓做贼心虚,他怕自己说了婆娘又把他骂一顿。
他其实更想和婆娘把话说开,这事要是得到婆娘的支持就好办多了,但他不敢,因为自春节以后他试着说过几次,每次他提头愁自己没有孙子的时候,李桂芬就不以为然的说:“急什么,再等等,我就不信,一个如花的姑娘在他面前,他能不心动,说来说去还是儿媳妇没有本事,不知道如何勾着男人。”
他心里想,正常的男人还要勾呀,儿子早该去看医生,奈何娘俩都不想去。
这句话他也只是想一想,不敢说出来,怕李桂芬骂他,她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有问题。
李桂芬骂骂吱吱了一会,魏哲学才接话:“你要是累,回家吃完饭就在家歇着剩下的活让魏生媳妇来帮忙干吧。”
李桂芬听到这话心里才舒服一些,“就得让她学学,要不然以后就指着俺们了,俺们一天天的年纪大了,身体也吃不消,俺吃过饭去老娘家看看,已经有一个月没去了,兄弟媳妇说不得就有意见啦。”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老娘年前的时候摔了腿,现在走路还不利索。
此时的魏哲学心里像开了花一样,他觉得他和李桂芬成亲的当天晚上心情也不过如此,带着几分期待,还带着几分刺激。一想到那年轻的,曲线分明的身体,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不敢抬头不敢说话,怕把自己的欢喜露出来,让这婆娘看出来什么。
好在李桂芬边干活边说话,并不抬头。
两个人又干了一会才收拾农具回家,回家的路上魏哲学脚步都是轻快的,他不禁又想起早晨摸到的柔滑的手,心里又按捺不住的激动起来,
回到家里,高连云已经做好了饭菜,烙好了饼,炒了一个洋葱和土豆丝。
两个人洗洗手坐到桌子上,李桂芬还不时的用拳头捶自己的腰,意思就是干活累的。
因为有早晨的事情,高连云不愿意看见魏哲学,她把饭菜摆好以后,低着头对李桂芬说:“娘,俺那件褂子坏了俺去补补,你们先吃吧。”
“补什么补,什么时候没有时间,晚上带灯也能补,你赶紧吃饭,随你爹去地里,我吃完饭去看看你姥姥。”
高连云不知是事有凑巧还是魏哲学哄骗李桂芬回的娘家。
没有证据她也没法说出口,她也羞于说出口,有句话叫屎不扬不愁,她怕说出来魏哲学反咬一口,那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数不清啦。
这个时候她没有想到去娘家求救,老娘和哥哥一次次的把自己的心都伤透了,在她的潜意识里,找他们也没有用。
低着头快速的吃完饭,她回到屋里把纳鞋底的锥子装在口袋里。
李桂芬一边收拾准备去娘家一边交代地里该怎么干。
魏哲学嘴上嗯嗯的答应着,心里却心急如焚,想这婆娘太啰嗦,面上却又不敢显现出来,甚至嘴里还欲盖弥彰的交代:“你到了以后快去快回,家里离不开你。”
李桂芳听到这句话又骂开了:“俺嫁到你们魏家,整日给你们魏家当牛做马,一个月才回一趟娘家,还没走呢,你就开始催。”
魏哲学嘿嘿一笑:“俺是觉得家里离不开你,你要是想过,你就留在那里过几天,家里有俺呢。”
他巴不得她这几天住在娘家。
李桂芬这才笑了,高连云却听得心惊胆颤,她心里祈祷李桂芬当天就打来回,千万不要在娘家过夜。
魏哲学放好板车把发酵好的土肥搬到车上,怕李桂芬看出端倪,他先拉车子走了。
李桂芬看高连云不愿意在后面帮魏哲学推车子,又把高连云数落一顿。
高连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此时一点也不在乎李桂芬说什么,一心想着如果魏哲学想占她便宜,她该怎么办,心里像乱麻一样没有头绪,暗暗叹了一口,心里做了决定:“只要那个老东西做了出格的事情她就用锥子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