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友送来助攻的“礼物”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落在许清金发上的光晕晃得洛习闻眼涩。
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脸颊,看着窗边还在焦躁踱步的身影,心底的酸涩与压抑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份无望的单恋缠了他五年,平日里尚可凭着实验室的忙碌强行压下,可经此一役,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算了,先放松一下吧。洛习闻在心里对自己说,再这么憋着,迟早要垮掉。
他定了定神,转身回到实验台旁,强打精神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培养皿,标注好实验数据,将用过的试剂归位,动作利落又规整,仿佛刚才被一拳打翻在地的狼狈从未发生。
等手头的活彻底忙完,许清还站在窗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眉头依旧拧成死结,周身的低气压丝毫未散。
洛习闻犹豫了片刻,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声音放得极轻:“学长,我这边实验弄完了,有点事先走了。
许清头也没抬,只是不耐地挥了挥手,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戾气:“滚吧。
没有多余的眼神,仿佛他只是实验室里一件无关紧要的器材。
洛习闻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态度,默默应了一声,拿起外套便轻掩上门离开,将满室的焦躁与压抑都关在了身后。
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微凉,吹散了些许心头的沉闷。
洛习闻掏出手机,给好朋友宋星发了条消息:出来喝两杯,有点烦。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了宋星的回复:“老地方见,我马上到。
清吧门口的暖光柔和又暧昧,洛习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宋星倚在车旁等他,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
宋星是他大学里为数不多的挚友,也是唯一知道他喜欢许清五年的人。
两人熟门熟路地找到角落一个安静的卡座坐下,点了两杯威士忌和几碟小菜,不等洛习闻开口,宋星就率先问道:又被你家那位冰山美人学长气到了?
洛习闻苦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
他缓缓将早上实验室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从许清怒冲冲地撞门而入,到被揪着领子质问,再到那一拳的钝痛与心底的绝望,一字一句,都透着无力。
宋星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五年了,洛习闻,这哪是单恋啊,早就变质了。
他顿了顿,看着洛习闻眼底的失落,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为了他,守着那份心思,几乎不出去社交,连身边的桃花都一一推开,把自己困在他的圈子里打转。你告诉我,再这么耗下去,到底要怎么办?
洛习闻沉默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映着他眼底的茫然。
他知道宋星是为自己好,可这份从樱花季就扎根心底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没你说的那么惨,”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自我安慰,“我早就习惯他这样的态度了,只是最近他脾气越来越暴躁,动辄就迁怒我,我是真的有点撑不住。
宋星闻言,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他那个宝贝弟弟?我记得他弟弟前段时间去美国了,说是留学?
洛习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算不上留学,是被一家企业抛了橄榄枝,特意拉拢过去的。
小辞那孩子,智商是真的高,可性子是天生的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而且,他是和他男朋友一起去的,今年春天刚确定要一起奔赴美国开启新生活,许清就是从那之后,脾气才彻底失控的。
“原来是这样。”宋星恍然大悟,随即皱起了眉,“所以他是把对弟弟的担心,还有对同性恋情的偏见,都一股脑发泄在你身上了?
“差不多吧。”洛习闻苦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苦恼,“自从小辞去了美国,他对同性恋的敌意就越来越深,偏见也越来越重,我稍微靠近一点,都能被他挑出毛病呵斥一顿。我知道他是担心小辞,可我也是真的累。
宋星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节哀顺变吧,至少你还活着,没被他那暴脾气揍得更惨。”这话虽带着调侃,却藏着满满的心疼。
沉默了片刻,宋星忽然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凑到洛习闻面前:“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能给你这份死磕的单恋添把柴火。
”他神秘兮兮地说,“今晚有份特别的礼物给你,保证让你惊喜,日后可别太感谢我。
洛习闻挑眉,满脸疑惑:“今天既不是纪念日也不是生日,你怎么突然要送我礼物?
宋星却不解释,只笑着站起身,拉着洛习闻就往清吧外走:“去了就知道。”两人快步走到宋星的车旁,宋星打开后备箱,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片刻,终于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外包装和红酒瓶别无二致,质感细腻,只是瓶身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标签。
宋星献宝似的把瓶子递到洛习闻手里:“为了给你加油打气,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你可得好好把握。”
洛习闻接过瓶子,入手微凉,看着这熟悉的红酒包装,下意识地问:“这是酒?”
“看着像,但里面可不是酒。”
宋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这是解药,不管多性冷淡、多排斥同性的人,喝了都得春心萌动,卸下心防。
洛习闻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把瓶子递回去,语气坚定地拒绝:“我不要这东西。
一想到许清暴躁的脾气和惊人的战斗力,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许清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战斗力那么强,我要是真用了这东西,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我不想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得到他,哪怕我再喜欢他。
宋星却不肯接,皱着眉劝道:“我这还不是看你太可怜了,五年了,连他一句好脸色都没捞到,才托人好不容易弄到的。
我又没让你强迫他,只是给你创造个机会而已。
”见洛习闻态度坚决,他又换了个角度分析,“你好好想想,许清明明那么讨厌同性恋,却在知道你是GAY的情况下,默许你待在他身边,甚至偶尔还会依赖你,做实验时喊你递东西,熬夜时给你丢牛奶,这难道真的只是习惯吗?
说不定他只是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而已。
“不可能的。”洛习闻想都没想就否定了,眼底满是自嘲,“这五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有我自己清楚。
他对我的排斥、厌恶,从来都不是假的,那些偶尔的温柔,不过是他烦躁之余的施舍罢了。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
宋星却不死心,快步追上他,继续劝道:“机会难得啊!这五年你耗得还不够吗?
就不能为自己争取一次?这份单恋太需要一个突破口了。
两人拉扯了半天,洛习闻看着宋星满眼的坚持与心疼,终究是软了心。
他沉默着接过瓶子,放进随身的包里,语气带着几分妥协:“我收下可以,但我不一定会用。
宋星见状,立刻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先收下,万一有机会呢?
和宋星分开后,洛习闻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手紧紧攥着包里的瓶子,心底满是矛盾。
他把瓶子从包里拿出来,塞进衣服内兜,小心翼翼地护着,既觉得这东西荒唐可笑,又忍不住被那渺茫的“机会”诱惑。“就算留下,也没机会用吧。”他喃喃自语,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有心动过——万一真的能借此机会,让许清看清自己的心意呢?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后怕,若是被许清发现,以他的脾气,自己恐怕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这东西成分不明,万一对许清的身体造成伤害,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哪怕宋星说已经试过效果,他还是放心不下。
一路纠结着回到租住的小屋,洛习闻第一时间找了个隐蔽的储物柜,把瓶子塞到最里面,又用几件旧衣服层层裹住。
“就放在这吧,反正没人来,也不会被发现。
”他对着柜子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我肯定不会用的,就当是给宋星一个交代。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却忍不住靠在墙边,脑海里又浮现出许清的脸——清晨实验室里暴怒的模样,樱花树下清冷的侧脸,偶尔递牛奶时冷淡的眼神……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再次陷入了无解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