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困于情欲的对峙
夜色沉至谷底,万籁俱寂,只有床头时钟的滴答声在房间里漫延,洛习闻辗转反侧刚泛起一丝睡意,就被身旁床上的细微动静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就见许清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动作僵硬又狼狈。
许清只觉喉咙干得冒火,浑身像是被烈火包裹灼烧,起初只当是酒喝多了的正常反应,可随着灼热感渐渐蔓延至小腹,那种陌生又强烈的躁动让他心头一紧,从前他也常喝到酩酊大醉,从未有过这般怪异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连指尖都泛着异样的麻意。
他咬着牙喘了口气,目光扫向地铺上的洛习闻,暗自庆幸对方还没醒。
这般窘迫的模样若是被撞见,怕是要丢尽他许清的脸面。
许清挣扎着想起身去厕所,想借冷水压制体内的躁动,可刚撑着床垫站直身体,双腿就一软,重重倒回床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这声响彻底惊醒了洛习闻,他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快步冲到床边,语气里满是关切:“学长!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许清脸颊滚烫,既有药效作祟的燥热,又有被撞破窘态的羞恼,他偏过头避开洛习闻的目光,语气硬邦邦地搪塞:“没事,我就是想去趟厕所。
洛习闻没多想,伸手递过手臂:“学长,我扶你过去吧。”
“不用!”许清想都没想就拒绝,骨子里的傲娇绝不允许自己在洛习闻面前示弱。
他再次尝试坐起身,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刚抬起的肩膀又重重砸回枕头,脑袋埋在柔软的枕芯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洛习闻看着他这般要强又狼狈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又轻声让步:“那我借你肩膀靠,咱们慢慢走,好不好?”
“都说不用了!”许清被缠得烦躁不已,猛地抬头冲着洛习闻怒吼,声音因体内燥热而带着几分异样的沙哑。
洛习闻被他吼得一怔,脸上的关切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失落,默默收回手垂在身侧,不再说话。
许清瞥见他失落的神情,心头莫名一堵,却又被翻涌的躁动搅得无暇细想。
他强压着不适,飞快思索支走洛习闻的办法,连忙开口:“我胃不舒服,你去外面给我买些肠胃药回来。
”他想趁洛习闻离开的间隙,自己想办法熬过这阵怪异的感觉。
“家里有常备药,我去给你拿。”洛习闻立刻应声,转身就要去翻床头柜的药箱。
许清一愣,没想到这招没用,又急忙补充:“我想抽烟,烟抽完了。
“我买酒的时候顺手买了一条,放在玄关柜子上。
”洛习闻的声音平静传来,再次堵死了他所有退路。许清气得咬牙,心底暗骂洛习闻太过精明,把他的每一步都算到了,而体内的燥热却愈发强烈,让他浑身发软、力气渐失。
被逼到绝境,许清只能放狠话:“你去外面散三十分钟步再回来!不许提前回来!”
洛习闻皱起眉,满脸疑惑:“学长,半夜三更出去散步太奇怪了,万一被当成坏人抓起来怎么办?
”他看着许清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目光,越发觉得不对劲,想必是喝多了酒还没缓过劲来。
洛习闻不再顺着他,弯腰就想去扶他:“别闹了学长,我先扶你起来歇着。”
“说了不用!”许清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搡洛习闻。
两人本就离得极近,许清力道失控,洛习闻重心不稳,双双倒在床上——许清恰好扑在洛习闻身上,温热的呼吸落在洛习闻颈间,混着淡淡的酒气与他身上独有的草木香,格外勾人。
洛习闻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开他,又怕触怒本就暴躁的许清,只能僵硬地躺着,低声提议:“学长,你先起来,我扶你靠好。”
许清撑着想起来,可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只能闷闷地憋出一句:“我脚软,站不起来。
”挣扎间,洛习闻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腰侧,许清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声音软糯又勾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神慌乱如小鹿,生怕再发出异样的声音,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洛习闻也愣住了,那声闷哼像是落在他心尖上的羽毛,勾得他心头燥热,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听过许清这般声音,明明是清冷禁欲、生人勿近的人,此刻却透着致命的诱惑,再这般忍下去,他怕是真的要守不住本心,成不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快、快拉我起来。
”许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既有羞恼,又有难以言说的慌乱。
洛习闻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缓缓将人扶起来靠在床头。
看着许清眼神迷离、脸颊泛红,连脖颈都泛着薄红的模样,洛习闻瞬间反应过来——不是宋星骗他,是那药的药效,终于发作了。
许清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体内的躁动丝毫未减,他咬着下唇,声音含糊地说:“扶我去厕所,我自己能解决。”
洛习闻看着他连抬手都有些费力的模样,实在不放心:“学长,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万一摔在厕所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许清泛红的眼尾,看着这副平日里清冷傲娇的人此刻毫无防备的诱人模样,心头的贪恋再也压不住,这样毫无设防、勾人心弦的许清,他或许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遇见了。
念头一闪而过,洛习闻俯身,再次将许清扑倒在床上。
许清被他压得一怔,结合自己浑身的异样与无力,瞳孔骤缩,试探性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戾气:“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洛习闻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许清还能理清关键,犹豫了一秒没有立刻否认。
这一秒的沉默,在许清眼里成了默认,
他瞬间怒目圆睁,抬手就要挥拳揍向洛习闻,可药效让他浑身发软,拳头刚抬到半空就没了力气,整个人脱力倒回床上,连挣扎的力气都少了大半。
洛习闻看着他倒在床上、眼尾泛红却依旧怒视着自己的模样,心头又怜又爱——这般楚楚可怜又强装凶狠的样子,战斗力怕是直接下降了95%,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说揍就揍的威慑力。
许清倒在床上,脑海里飞速运转,体内的躁动、浑身的无力,所有异常都有了答案,
果然是被洛习闻下了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阴鸷地盯着洛习闻,声音冰冷刺骨:“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站好别动,乖乖给我受死。”
“学长,这太冤枉我了!
”洛习闻连忙辩解,语气里满是委屈,“是你自己翻出来喝的,我明明把它藏得严严实实的,谁让你在我家乱翻东西。”
“你还敢狡辩?持有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对!
”许清怒不可遏,声音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是朋友硬塞给我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用在你身上。
”洛习闻急着解释,目光真挚地看着许清,语气里满是恳切,“学长对我来说,是很珍视、很珍贵的人,我喜欢你,舍不得对你做这种事。”
可这番告白式的解释,不仅没让许清消气,反而让他的怒火更盛。
他盯着洛习闻,眼底满是偏执的暴躁:
“你的意思是,你想把这东西用在除了我以外的人身上?
洛习闻,你果然是个没有贞操的人!同性恋都是野兽!野兽!野兽!
”他只顾着发泄怒火,根本没察觉自己为何会因“洛习闻对别人用”而这般愤怒,怒气值飙升到顶点,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揍人。
洛习闻看着他战斗力渐渐回升却依旧不稳的模样,又气又无奈,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吵不赢暴躁的学长,只能苦着脸伸手按住他,生怕他动气过猛反而伤了自己。
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药效的燥热与两人的争执交织在一起,洛习闻看着怀里挣扎不休的许清,满心都是委屈与贪恋;而许清被药效困住,只剩怒火与羞恼,却未察觉心底那丝连自己都未曾洞悉的异样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