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安的心事与圆满
周末的午后,咖啡馆的玻璃窗,被阳光照射着映出细碎的光斑。
洛习闻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眼底那藏不住的温柔,是连日来被爱意与包容浸润的模样。
没等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宋星裹着一件亮色外套快步走来,一落座就笑着打趣:“可以啊洛习闻,藏得够深啊,这么多年的执念总算得偿所愿了。
洛习闻抬眼,眼底的笑意更甚,语气里满是不易掩饰的满足:“嗯,总算没白费。
他没多说细节,却也不必多说,宋星作为他多年的好友,见证了他从高中时就暗藏的心动,陪着他熬过无数次想表白又不甘的纠结,如今只一眼,便懂这份圆满有多来之不易。
宋星端起服务生送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恭喜:“说真的,我还以为你要单恋到天荒地老呢。
许清那家伙看着清冷,倒是没让你等太久。
你们俩现在挺好的吧?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肯定没少撒糖。
“挺好的,以前总怕自学长无法接受自己,怕这份感情见不得光,现在都好了,不用再藏着掖着。
宋星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洛习闻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微挑,主动问道:“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有话想说?
沉默片刻,宋星才重重叹了口气,“别提了,我这儿正一团乱呢。
他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子,身边追求者络绎不绝,却从没想过会栽在一个人手里。
从前都是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如今反倒被人攥住了心绪,说起这事时,脸上褪去了往日的轻佻,难得露出几分无措与惶惑。
“我不是最近在酒吧打工赚点外快嘛,前段时间遇到个大佬。
”宋星顿了顿,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想起那人挺拔的身形、冷冽的眉眼,还有看向自己时毫不掩饰的炽热,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却又飞快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抵触与纵容的矛盾,“长得是真帅,那种自带压迫感的帅,气场强到我第一次见就慌了神,典型的霸道款。
我本来以为就是萍水相逢,转头就忘,没想到他居然对我一见钟情,天天往酒吧跑,缠得特别紧。
洛习闻静静听着,指尖轻叩桌面,没有插话,看得出宋星心里压着不少事。
宋星又猛灌了几口柠檬水,喉结滚动,语气含糊却藏着难以抑制的羞涩,还有几分事后回想的心悸:“后来有次酒吧打烊,我跟同事喝多了,晕乎乎地蹲在门口吹风,他刚好在那儿等我。
那天他没像平时那样强势,反而格外耐心地扶着我,身上的雪松味压过了我满身的酒气……一来二去的,就……睡了。
”话说完,他飞快别开脸,不敢看洛习闻,指尖无意识绞着外套下摆——那份合拍的默契,是他从未在别人身上体会过的,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慌。
“之后他就更过分了,直接开启温水煮青蛙模式。
”宋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发型揉得凌乱,语气里满是被打乱节奏的焦躁,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用,“每天准时来酒吧等我下班,不管我多晚收工,他都在门口等着,送我回学校宿舍,还会提前买好我爱吃的夜宵;我随口提一句喜欢某个牌子的香水,第二天就出现在我桌上;连我酒吧同事都打趣我被大佬‘承包’了,身边的人都知道我被他盯上了。
他从不逼我表态,却把我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让我想逃都逃不掉。
洛习闻适时开口:“听起来他是真心对你的,你不是不喜欢吧?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
”宋星抬头,眼底满是挣扎,语气坦诚得近乎自嘲,“他长在我所有审美点上,性格虽然霸道,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我——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被客人刁难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我,连……连床上都格外合拍,懂我所有的喜好。
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那关,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那种出入皆豪车、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的大佬,呼风唤雨惯了;而我就是个普通二本学生,家境一般,平时打打零工,就爱跟朋友瞎闹,日子过得随心所欲。
跟他在一起,我总觉得不踏实,怕这份热情只是他一时新鲜,等新鲜感过了,我就会被打回原形;更怕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迟早会因为三观、圈子不同而分开,到时候投入越多,受伤就越深。
他说着,眼神黯淡了几分,指尖无力地垂落在桌沿。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用玩世不恭伪装自己,游走在不同的人之间,从不敢对谁付出真心,本质上就是怕被辜负、怕受伤害。
可这次面对那个大佬毫无保留的温柔攻势,他的心防一点点松动,甚至会下意识期待对方的出现,可每当心动涌上心头,现实的差距就会像一盆冷水,浇得他瞬间清醒,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洛习闻看着他纠结的模样,想起自己曾经的忐忑与不安,轻声安慰道:“我能懂这种顾虑。
但感情里,从来没有绝对的般配,只有愿不愿意彼此迁就。
我和许清也有过犹豫,怕父母反对,怕未来不确定,可现在看来,只要真心相待,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他现在对我好,说不定只是一时新鲜。
洛习闻没有再劝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路是要自己走的,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不敢面对而已。要么试着放下顾虑,跟他好好走下去;要么早点说清楚,别耽误彼此。
宋星沉默着,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眼底满是挣扎。
临走时,宋星还是没拿定主意,却对着洛习闻笑了笑:“算了,不想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倒是你,可得好好对许清,别辜负了这么多年的等待。
洛习闻点头,眼底满是笃定:“我会的。
在街角分道时,洛习闻朝着许清家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里满是安稳的期许,背影都透着被爱意包裹的柔和;
宋星则驻足片刻,随即漫无目的地沿街闲逛,眉头始终拧成一团,双手插在口袋里反复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满心的纠结与惶惑,被晚风卷着四处飘散。
他全然没察觉,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宾利早已静静隐匿在树荫深处,车窗仅降下一寸窄缝,将他所有烦躁不安的小动作都精准纳入视野。
后座的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腕间低调的腕表泛着冷光,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节随着宋星的脚步起落,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目光如磁石般牢牢锁在那道亮色背影上,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藏在烦躁下的脆弱。
他将宋星眉间化不开的愁绪尽收眼底,看着对方走几步便抬手揉按发胀的太阳穴,又烦躁地抓乱原本整齐的头发,薄唇不自觉抿成一道浅弧,眼底没有半分急躁,只剩势在必得的温柔与笃定——仿佛早已看穿宋星用玩世不恭裹着的“怕受伤”伪装,耐心等着他卸下防备。
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掠过眼底,男人指尖猛地收紧,雪茄烟身被掐出一道清晰的浅痕,随即又缓缓松开,
深沉的占有欲与纵容的无奈在眼底交织,将宋星的每一分挣扎都刻进心底。
副驾的助理见状,低声请示:“陆总,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帮他开解下?
”男人缓缓摇头,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不用,让他慢慢想,我等得起。”
话音落,他依旧凝视着宋星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快要消失在巷口,才抬手轻叩车窗,示意司机缓缓跟上,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宋星心事的了然与包容,与宋星的挣扎形成无声却强烈的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