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答辩落幕,岁岁皆安
炙热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洒在答辩室的长桌上,映着许清眼底淡淡的释然。
当答辩主席宣布“全票通过”的那一刻,他紧绷了许久的肩线终于彻底放松,微微颔首向各位导师致谢,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浅淡的笑意。
历时数年的博士生涯,无数个泡在实验室的深夜、反复打磨的论文、攻克不下的实验瓶颈,终究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走出答辩室时,洛习闻正靠在走廊的栏杆旁等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色桔梗花——和去年约会时送他的那束一样,淡雅而坚定。
见他出来,洛习闻快步走上前,将花递到他手中,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恭喜许博士,顺利毕业。
”许清接过花,指尖轻触花瓣便迅速收回,耳尖泛着不易察觉的绯红,却仍端着高冷姿态,只低低“嗯”了一声,手指却主动勾住洛习闻的掌心,任由对方十指相扣,安稳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走廊里偶遇导师,对方拍了拍许清的肩膀,语气欣慰:“小许,表现很好,我之前跟你说的科研所岗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名额一直为你留着。
待遇和资源都不用愁,很适合你继续做研究。”许清点头应下:“谢谢导师,我会认真考虑的。”导师笑着打趣:“别光顾着做研究,也多陪陪身边人。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两人相视而笑。
回去的路上,许清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桔梗花的花茎,眉峰微蹙,脑海里已然开始系统性梳理毕业后的规划。
导师的邀请极具吸引力,科研所的专项基金与尖端实验设备,能让他继续深耕课题方向,完成未竟的延伸研究;可他也清楚,科研所高强度的工作节奏,难免会挤压陪伴洛习闻的时间,这是他从前从未考量过的维度。
洛习闻瞥见他凝思的模样,没有主动打扰,只轻轻调大车内舒缓的纯音乐,温柔的旋律漫过车厢,悄悄驱散了答辩后的紧绷感。
刚推开家门,许清就被满室的气球和彩带惊了一下,浅色系的气球缀满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小小的毕业蛋糕,上面插着“恭喜许清毕业”的蜡烛。
洛习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惊喜吗?还有一个更大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递到许清面前,“去云南的机票,我订了一周的行程,算是给你的毕业旅行。小优说那边的风景好,正好带你去放松放松。”
许清看着机票上的日期,眼底的清冷被浅淡的笑意化开,却依旧绷着下颌线,转身搂住洛习闻的脖颈时,动作带着几分别扭的主动:“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开始修改答辩PPT就着手订了。”洛习闻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知道你答辩完想放松,也想带你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顺便聊聊你以后的规划。
”许清轻轻点头,将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只有指尖悄悄攥紧了洛习闻的衣领,洛习闻永远懂他藏在严谨下的疲惫,总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帖周到,让他无需卸下高冷伪装,也能安心依赖。
正说着,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二字。许清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妈。”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激动的声音:“清清,答辩过了吧?
我和你爸一早就等消息了,菜都给你备好了,全是你爱吃的,等你和习闻明天回来吃饭!”“知道了妈,我们明天一早就回。
”许清应着,挂了电话刚想放下手机,视频请求又弹了进来,是小优发来的,镜头里小优举着手机,身后站着爸爸和李显,笑容格外灿烂:“哥!恭喜毕业呀!我和阿显给你准备了毕业礼物,是你一直想要的那个实验数据记录本。
小辞也刚跟我视频完,特意让我替他祝你顺利毕业,说等下个月回国,一定给你补顿好的。”
小优说着,便把手机转向屏幕,展示小辞发来的消息和照片——照片里小辞站在美国公寓的阳台,手里举着写有“恭喜哥毕业”的便签,配文:“等我回去,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牛排,再陪你去实验室整理资料。
”许清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随即又恢复清冷模样,对着镜头叮嘱:“替我跟小辞说,注意安全,回国不用特意麻烦。
也告诉爸妈,不用为我多忙活。
”语气里的叮嘱藏着牵挂,挂了视频后,他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心里被家人细碎的祝福填得满满当当,虽不能全员团聚,却处处都是熨帖的暖意。
洛习闻端来切好的蛋糕,放在他面前:“尝尝?我特意按你的口味订的,少糖不腻,不影响你肠胃。
”许清拿起叉子,小口尝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却没多余表情。
“关于科研所的邀请,你怎么想?
”洛习闻坐在他身边,语气温和,没有催促,只耐心等着他的答案。
许清放下叉子,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带着学术探讨般的严谨:“导师的邀请确实是优质选择,科研所的平台能支撑我完成课题的延伸研究,这是我一直想做的。
但我不想重蹈博士期间的覆辙,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工作,忽略身边人。”
“我想先和你去旅行,彻底放松后再答复导师。
”许清抬头看向洛习闻,眼底满是笃定,逻辑清晰地阐述规划,“如果去科研所,我会和导师明确沟通工作边界,争取弹性时间,保证每周有固定时间陪你和家人;如果沟通不顺,我就优先考虑高校教职——高校有稳定的科研经费支持,既能继续做研究,还有寒暑假,能有充足时间陪你,也能兼顾家里的事。
”从前他的规划里只有实验与论文,如今洛习闻和家人成了不可或缺的维度,这份考量里,藏着他对感情最直白的珍视。
洛习闻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科研所也好,高校也罢,只要是你想深耕的方向,就放心去做。
我从没想过要占用你太多时间,只希望你能在追求热爱的同时,别委屈自己。
”许清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心里一暖,主动凑过去快速吻了吻他的唇角,随即立刻别开脸,耳尖泛红却强装镇定,高冷的外壳下,早已被这份包容与理解浸得柔软。
晚上,小辞的视频电话准时打来,镜头里的小辞笑容灿烂,絮絮叨叨地向他道贺,还掰着手指说回国后的计划:“哥,我回来后我们先拍全家福,爸妈念叨好多年了!
还有,我和阿显想跟你和洛哥一起去旅行,能不能等我回来再出发呀?
”许清无奈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兄长的严厉,却没真的生气:“机票已经订好了,等我们从云南回来,再陪你去别的地方。
”小辞立刻点头:“好!那你们玩得开心,记得多拍点风景照给我,我也好想家。”许清“嗯”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许清靠在洛习闻怀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满是安稳。
答辩落幕,毕业快乐,有爱人的惊喜与陪伴,有家人的牵挂与祝福,还有对未来的清晰规划。他轻轻握住洛习闻的手,轻声说:“谢谢你。”洛习闻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我们之间,不用谢。”
属于许清的博士生涯已然落幕,而属于他和洛习闻的崭新岁月,却刚刚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