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隐藏深久的江湖恩怨

第4章 隐藏深久的江湖恩怨

江湖夜雨，打湿了“醉里挑灯”的青瓦。李砚舟指尖叩着柜台,青瓷酒杯里的残酒晃出细碎的光，映得他眼底寒芒更甚。

“赵锦辛欠我的,三年了。”他低声说,声音裹着雨丝的冷意。

三年前,江南水患,赵锦辛带着一批赈灾银粮途经洛阳,却遭“黑风寨”截杀。彼时李砚舟刚接手“墨影阁”为护一方安定出手相助,不仅救了赵锦辛性命,还垫付了三千两白银补齐灾款。赵锦辛当场写下欠条言明一年后必还,落款处的“赵”字笔锋凌厉,一如他当时眼底的赤诚。

可一年期满,赵锦辛却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投了北境节度使,有人说他卷入了宫延秘斗,唯有那纸欠条,还被李砚舟压在砚台之下,墨迹被岁月浸得愈发深in今夜,雨幕中闯进一个浑身是血的子,正“李阎主,我家公是赵锦辛的贴身护卫。子……在城郊破庙等您,说欠您的今日必还。”护卫说完,便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李砚舟攥紧酒杯,指节泛白。他披上玄色披风,提剑闯入夜雨。破庙残垣断壁，蛛网蒙尘，赵锦辛背对着他，一袭红衣染透了血污,腰间的玉佩碎成两半,正是当年李砚舟送他的见面礼。

“你倒是舍得出现。”李砚舟的声音打破寂静。

赵锦辛转过身,脸上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领，昔日俊朗的面容添了几分狰狩本”他从怀中砚舟,我欠你的,不止三千两。掏出一个锦盒,里面并非白银,而是块虎符,“黑风寨背后是当朝太师,我这三年是在查他通敌的罪证。

李砚舟瞳孔一缩。他想起三年前截杀赵锦辛的人,招式中带着禁军的影子“太师今日就要动手谋反，这半块虎符能调”赵锦辛将锦盒递过去动北境守军我知道你墨影阁消息灵通,帮我把虎符送出去,欠你的三千两,我用这条命还。”

“谁要你的命。”李砚舟接过锦盒，指尖角触到赵锦辛冰冷的手,“欠条上写的是白银你得活着还我。

话音未落,破庙外传来马蹄声。太师的追兵已至,火把将夜空照得通红。赵锦辛拔剑出鞘,红衣猎猎:“今日便让你看看,我赵锦辛不是言而无信之辈。

李砚舟提剑上前,玄衣与红衣并肩而立。剑影交错间,李砚舟想起三年前江南的雨,赵锦辛笑着说“李阁主救命之恩,赵某没齿难忘”,那时的阳光正好,少年意气风发。

”李砚舟格挡着迎面而来的刀锋,对喂身边人说,“等这事了了,你得请我喝最烈的酒”。|

赵锦辛大笑,剑光劈开雨幕:“好!再

给你写一张欠条,欠你一辈子的酒!”

夜雨湾沱,剑气纵横。破庙内外,厮杀声震彻天地。那半块虎符被李砚舟藏在

怀中,温热的触感仿佛是两人未凉的热

血。江湖恩怨或许难了，但有些承诺，

即便隔着刀光剑影,也终将兑现。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雨雾,李砚舟扶着重伤的赵锦辛走出破庙。远处，北境守军的号角声隐隐传来,太师的谋反终被挫败。赵锦辛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却笑着:“李砚舟,我没骗你……”

李砚舟低头,看着他染血的脸,轻声道：“我知道”。

砚墨染痕,辛迹未消。这江湖路远,他们的恩怨与情谊，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