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休沐同游戏楼记

第3章 休沐同游戏楼记

第二日便是休沐日，天刚亮，于淼鑫便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戴四方巾，打扮成富家公子的模样，早早地来到了泓府。

泓屹川也已收拾妥当，一身藏青色的便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见过于淼鑫，便笑着打趣道：“这身打扮，倒像是个翩翩学子。”

“总比被人认出来强。”于淼鑫摸了摸头上的方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这身也很是儒雅。”

两人并肩出了府，没有带随从，只各自揣了些碎银子，沿着朱雀大街慢慢往城南走去。休沐日的街上格外热闹，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于淼鑫平日里大多待在翰林院或府中，很少有机会如此悠闲地逛街，看着街边的糖画、捏面人，眼中满是新奇。泓屹川则耐心地陪着他，偶尔给他介绍些有趣的玩意儿，神色间满是纵容。

“大人，你看那糖画，真有意思！”于淼鑫指着街边一个摆摊的老汉，只见老汉手中拿着一个铜勺，舀起熔化的糖稀，在青石板上挥洒自如，不一会儿便画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龙。

泓屹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若是喜欢，便买一个？”

“好啊！”于淼鑫欣然应允。

泓屹川走上前，给了老汉几个铜板，老汉便笑着舀起糖稀，又画了一只兔子，递给于淼鑫。于淼鑫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他忍不住笑弯了眼。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城南的戏楼。戏楼名为“醉春楼”，是京城中最有名的戏楼之一，每日都有不少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前来听戏。

此时戏楼刚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泓屹川带着于淼鑫上了二楼的雅间，点了一壶茶和几碟点心，便耐心等待开戏。

雅间的窗户正对着戏台，视野极佳。于淼鑫趴在窗台上，好奇地打量着台下的人群，只见各色人等络绎不绝，有穿着华丽的富商，有衣着朴素的平民，还有些文人雅士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大人，你常来这里听戏吗？”于淼鑫回头问道。

“偶尔会来。”泓屹川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有时候处理公务累了，便来这里听听戏，放松一下。”他顿了顿，看向于淼鑫，“你若是喜欢，往后休沐日，我们便常来。”

于淼鑫心头一暖，点头应道：“好。”

不多时，戏楼里的锣鼓声响起，戏正式开演了。今日演的是一出元曲名剧《西厢记》，演员们的唱腔婉转悠扬，演技精湛，将张生和崔莺莺的爱情故事演绎得淋漓尽致。

于淼鑫看得十分入迷，随着剧情的发展，时而为两人的相遇而欣喜，时而为他们的分离而揪心。泓屹川则看得比较淡然，他更多的是在观察于淼鑫的反应，看着他随着剧情变化而起伏的神色，眼底满是温柔。

“这红娘真是个妙人，若是没有她，张生和崔莺莺怕是难以成事。”于淼鑫忍不住感叹道。

“红娘确实聪慧机敏，”泓屹川点头赞同，“不过，张生和崔莺莺的勇气也令人敬佩。在那样的时代，敢于冲破礼教的束缚，追求自己的爱情，实属难得。”

于淼鑫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起自己的处境，虽然没有礼教的束缚，却也有着官场的规矩与无奈。他看向泓屹川，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戏演到中场休息时，于淼鑫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台下热闹的景象，忽然说道：“大人，我们下去走走吧？”

“好。”泓屹川欣然应允。

两人下楼来到戏楼的院子里，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树木，还有几张石桌石凳，供人休息。此时有不少人在院子里走动交谈，偶尔能听到几句对戏文的点评。

“方才那一段《拷红》，唱得真是精彩！”一个文人模样的男子说道。

“是啊，尤其是红娘的那段唱词，字字珠玑，句句诛心，把老夫人的虚伪刻画得入木三分。”另一个人附和道。

于淼鑫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要听得更清楚些。泓屹川便陪在他身边，耐心地听着。

忽然，一个醉醺醺的富家子弟撞了过来，正好撞在于淼鑫身上。于淼鑫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你走路没长眼睛吗？”富家子弟不仅不道歉，反而出言不逊，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于淼鑫，“哪里来的穷小子，也敢来醉春楼凑热闹？”

于淼鑫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泓屹川却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富家子弟，语气低沉而威严：“说话客气点。”

富家子弟被他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酒醒了大半。他上下打量着泓屹川，见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不由得有些忌惮。但他仗着自己父亲是朝中的某位侍郎，平日里横行惯了，便硬着头皮说道：“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泓屹川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富家子弟被看得浑身发毛，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滚。”泓屹川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富家子弟心中一颤，再也不敢放肆，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大人，你没事吧？”于淼鑫担忧地看着泓屹川。

“我没事。”泓屹川回头看向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你呢？有没有撞到哪里？”

“我也没事。”于淼鑫摇摇头，心中却满是感动。刚才泓屹川护在他身前的那一刻，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两人回到雅间，戏已经重新开演了。这一次，于淼鑫看得更加投入，而泓屹川的目光，却时常落在他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戏散场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两人并肩走出戏楼，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晚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格外惬意。

“今日真是多谢大人了。”于淼鑫轻声说道，“不仅带我听了这么精彩的戏，还帮我解围。”

“举手之劳罢了。”泓屹川淡淡一笑，“能让你开心，便好。”

于淼鑫抬头看向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温柔，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热。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边，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回到泓府时，夜色已经很深了。于淼鑫起身告辞，泓屹川送他到府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了府。

这一日的悠闲时光，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两人平淡的日常中，成为了彼此心中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