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漕米疑云初露锋
晨露未晞,刑部值房的窗棂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泓屹川端坐案前,指尖捻着一封密折,墨色的眸子沉得像淬了寒的古井。
密折是江南道监察御史递来的,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江南漕运北上的三船赈灾粮,竟在途经兖州时,被换成了掺沙的陈米,数万灾民嗷嗷待哺,却只能啃食难以下咽的糟糠。
“赈灾粮换陈米,好大的胆子。”泓屹川将密折掷在案上,声音冷得能落下冰碴,“兖州漕运分司的人,是活腻了不成?”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随即响起于淼鑫的声音:“大人,属下求见。”
“进来。”
于淼鑫推门而入,一身青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账册。他走到案前躬身行礼,将账册呈上:“大人,这是近三年兖州漕运的出入账,属下连夜核对,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泓屹川抬手接过账册,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于淼鑫的字迹工整清晰,在几处关键的数目旁,都用红笔做了标注。
“哦?”泓屹川的目光落在红笔标注之处,“说。”
“回大人。”于淼鑫抬眸,目光清亮,“兖州漕运分司每年上报的漕米损耗,都在三成以上,远超户部定下的一成损耗标准。更蹊跷的是,损耗的数目,恰好与江南道每年短缺的赈灾粮数目,分毫不差。”
话音刚落,于淼鑫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漕运案关键线索,触发支线任务:彻查兖州漕运损耗之谜。任务时限:五日。任务奖励:智力值+5,权谋点+8,解锁基础技能‘账目辨伪’。】
于淼鑫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绑定这个“朝堂破案系统”不过月余,尚在摸索功能,没想到只是核对几本旧账,便能触发任务。
泓屹川显然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敲击:“三成损耗,亏他们编得出来。兖州到京城的漕运路线,乃是官道坦途,何来如此大的损耗?”
他抬眼看向于淼鑫,眸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从这堆乱账里找出破绽,可见是用了心的。”
于淼鑫心头一暖,连忙道:“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此事事关数万灾民的生计,属下不敢懈怠。”
“不敢懈怠?”泓屹川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这满朝文武,敢盯着漕运这块肥肉不放的,可没几个。你可知,兖州漕运分司的主事,是户部侍郎李嵩的表亲?”
于淼鑫的瞳孔微微一缩。
李嵩,户部侍郎,深得吏部尚书张延器重,在朝中树大根深。动他的表亲,无异于捋虎须。
【叮——检测到涉案背景复杂,任务难度提升。系统追加奖励:武力值+3,解锁道具‘隐匿符’,可在探查时隐藏行踪。】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于淼鑫定了定神,拱手道:“大人,不管牵扯到谁,此事都不能就这么算了。灾民的口粮被贪墨,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朝廷的威信何在?”
泓屹川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中微动。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官员,像于淼鑫这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倒是少见。
“好一个朝廷威信。”泓屹川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目光望向宫外巍峨的宫墙,“你说得对,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于淼鑫身上,语气斩钉截铁:“于淼鑫听令。”
“属下在!”于淼鑫挺直脊背,声音铿锵。
“命你即刻带着刑部的令牌,前往兖州漕运分司,提审主事周显。记住,只许暗中调查,不许打草惊蛇。”泓屹川的声音低沉有力,“我会让暗卫暗中配合你,若遇到危险,即刻传信,切勿逞强。”
于淼鑫心中一热,眼眶微涩。他原以为,泓屹川顶多是派几个人去兖州走个过场,没想到竟会将此事全权托付给他,还特意安排了暗卫接应。
“属下遵命!”于淼鑫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定不辱使命!”
泓屹川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微微颔首。他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到于淼鑫面前:“这枚玉佩,是我的贴身之物,你带着。若是遇到李嵩的人刁难,亮明此物,可保你一时平安。”
玉佩温润,触手生暖,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于淼鑫看着那枚刻着“泓”字的玉佩,心头百感交集,却不敢伸手去接。
“大人,这玉佩太过贵重,属下……”
“拿着。”泓屹川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此行凶险,带着它,我能放心些。”
于淼鑫喉结滚动,终是接过了玉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藏好。
“属下告退!”
于淼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值房。晨光落在他的肩头,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泓屹川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眸色沉沉。
他知道,于淼鑫这一去,定然会搅动兖州的浑水。而这浑水之下,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谁也说不清。
但他相信于淼鑫。
相信这个看似文弱,实则骨子里带着锋芒的年轻人。
窗外的晨露渐渐消散,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刑部的青瓦红墙上。一场关乎漕运、关乎朝堂、关乎数万生民的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兖州,早已是暗流涌动,只待那柄出鞘的利剑,劈开重重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