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藏玄机风波涌起
残阳西坠,将刑部的朱红廊柱映得愈发沉郁。晚风卷着槐树叶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晃出细碎的纹路,像极了案头那本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暗线。
泓屹川立在檐下,指尖夹着一枚玉质棋子,轻轻敲击着石栏。他刚收到暗卫传回来的消息,于淼鑫在码头货仓查获的那批掺沙陈米,竟与三月前江南赈灾的账面数目,分毫不差。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于淼鑫一身青袍沾了尘土,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走到泓屹川面前时,微微躬身,气息还未平复:“大人,幸不辱命。”
泓屹川收回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眉头微蹙:“跑着回来的?”
“怕耽误事。”于淼鑫将油纸包递过去,里面是一本薄薄的账簿,边角被磨得有些发毛,“这是从李三住处搜出来的。此人是李嵩的远房侄子,也是这批漕米的押运官。账上的暗语,属下对照漕运司的底档,已经解了大半。”
泓屹川接过账簿,指尖拂过纸页上的墨迹。那些看似杂乱的数字和符号,在他眼中渐渐连成一条清晰的利益链,一头连着户部的粮仓,另一头,竟隐隐指向吏部尚书张延的府邸。
【叮——检测到核心物证:漕运贪墨暗账。触发主线任务:三日之内锁定涉案核心人员。任务奖励:武力值+5,权谋点+10,解锁道具「千里传音符」。】
于淼鑫的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微光。这系统伴他半年,从他还是个被排挤的户部主事,到如今能站在泓屹川身边查案,早已成了他最隐秘的依仗。
“李嵩倒是藏得深。”泓屹川合上账簿,声音冷了几分,“明面上对漕运之事避而不谈,暗地里却纵容亲属中饱私囊。”
“不止李嵩。”于淼鑫抬眸,目光与泓屹川相撞,“账上的几笔大额往来,都和张延府上的采买记录对应。张延是圣上近臣,这案子,动起来怕是棘手。”
“棘手也要动。”泓屹川的语气斩钉截铁,指尖的棋子被他捏得更紧,“灾民的口粮,不是这些蛀虫的私产。你查到的这些,可有第三人知晓?”
“没有。”于淼鑫摇头,“货仓已派亲信看守,李三也被秘密押在刑部暗牢,对外只说押了个倒卖漕米的贩子。”
泓屹川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好。李三是关键,你今夜便去审。务必撬开他的嘴,问出赃款的下落,还有张延、李嵩勾结的实证。”
“属下遵命。”于淼鑫应声,转身欲走,却被泓屹川叫住。
“等等。”泓屹川转身进了值房,片刻后拿出一件玄色常服,递到他面前,“身上的衣服脏了,换了再去。夜里凉,别着凉。”
那常服带着淡淡的墨香,是泓屹川平日里穿的款式。于淼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脸颊微微发烫。
“谢大人。”
“去吧。”泓屹川摆了摆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眸色沉沉。他知道于淼鑫性子犟,认准的事,便是刀山火海也敢闯。可这朝堂暗流汹涌,他怕这锋芒太盛的年轻人,会栽在看不见的阴沟里。
于淼鑫换好衣服,快步走向暗牢。玄色的布料比他的青袍更宽大些,裹在身上,竟莫名生出几分安心。他走到牢门前时,正听见里面传来李三的啜泣声。
牢门被推开,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李三蜷缩在角落,双手被铁链锁着,看到于淼鑫,吓得浑身发抖:“你……你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
于淼鑫蹲下身,将账簿扔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暗牢里的石板:“认识这个吗?你替李嵩倒卖赈灾粮,每一笔都记在这里。李嵩许你的万两黄金,够你几辈子花?可那些灾民,却只能啃树皮咽糟糠。”
李三看着账簿上的字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于淼鑫的目光逼得不敢出声。
“说。”于淼鑫的声音陡然加重,“赃款藏在哪里?张延和李嵩,还有哪些勾结?”
李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说……我说!赃款都藏在城西的翠竹坞庄园!是张大人让李大人这么做的!那些钱,一半用来贿赂京官,一半……一半被他们私吞了!”
于淼鑫提笔疾书,将李三的话一字一句记录下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暗牢里格外清晰。他越写,眉头皱得越紧。这案子牵扯之广,远比他想象的更甚。
审讯结束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于淼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值房,刚推开门,便看见泓屹川坐在案前,桌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
“审完了?”泓屹川抬眸,看到他眼下的青黑,语气柔和了几分,“先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于淼鑫走过去,将供词放在桌上,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李三全招了。赃款在翠竹坞,张延和李嵩的勾结,也都记下来了。”
泓屹川接过供词,快速扫过一遍,脸色愈发阴沉。他猛地将供词拍在桌上,怒声道:“张延、李嵩!简直胆大包天!”
于淼鑫端起姜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身体里的寒意。他只觉得头越来越晕,眼前阵阵发黑,手里的碗险些摔在地上。
“小心。”泓屹川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手臂,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脸色骤变,“你发烧了?”
于淼鑫晃了晃脑袋,想撑着站直,却浑身发软,只能靠在泓屹川身上,声音微弱:“没事……可能是夜里在暗牢待久了……”
“还说没事。”泓屹川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强撑着审了一夜,身子怎么受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于淼鑫,往偏房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晃到怀里的人。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扶的身影上,暖得像一汪春水。
于淼鑫靠在泓屹川的肩上,闻着他身上的墨香,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沉沉间,他仿佛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泓屹川信任值提升至65。隐藏任务「生死相托」进度过半。】
他勾了勾唇角,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而值房的案上,那份供词静静躺着,像一颗即将引爆的惊雷。
翠竹坞的庄园里,赃款堆积如山。张延和李嵩的府邸中,早已暗流涌动。
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泓屹川和于淼鑫,已然站在了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