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朝堂惊澜

晨光破开薄雾，镀亮了京城巍峨的朱雀门。

载着泓屹川与于淼鑫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了吏部衙署的侧门。车帘掀开，泓屹川一身玄色常服，面色沉静，唯有眼底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倦意。于淼鑫紧随其后，手里捧着那本沉甸甸的账册，册页边缘被指尖磨得微微发毛。

两人刚踏入衙署后院的书房，值夜的属官便匆匆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昨夜宫里连下三道旨意，让您今日辰时务必入宫觐见。还有，刑部那边传来消息，周显章在诏狱里……没挺过去，天刚亮就咽了气。”

泓屹川脚步一顿，眸色沉了沉。周显章死得太巧，分明是有人怕他开口，提前下了毒手。他挥挥手，让属官退下，转头看向于淼鑫：“账册收好，贴身带着。周显章一死，林文渊和楚怀瑾必定会狗急跳墙，这东西，就是置他们于死地的铁证。”

于淼鑫点了点头，将账册塞进内衬的夹层里，又仔细系好腰带：“大人放心，属下就是豁出性命，也不会让账册有半分闪失。”

泓屹川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如此紧张。天子脚下，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走，随我入宫。”

辰时刚到，两人便抵达了皇宫。穿过层层宫阙，来到御书房外，内侍监总管李德全早已候在那里，见了泓屹川，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泓大人，皇上今日心情不佳，您且小心回话。林尚书和楚侍郎，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泓屹川眸光微闪，果然，这两人是来恶人先告状的。他微微颔首：“劳烦公公通报。”

李德全应了一声，掀帘入内。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宣”，泓屹川整了整衣袍，迈步走了进去，于淼鑫则捧着笏板，跟在他身后。

御书房内，明黄色的龙椅上，端坐着大晟王朝的天子。天子年近五旬，面容威严，此刻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方站着的，正是户部尚书林文渊和工部右侍郎楚怀瑾，两人皆是一身朝服，神色肃穆，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臣泓屹川，参见陛下。”泓屹川躬身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天子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泓爱卿，你可知罪？”

泓屹川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明示？”天子将一份奏折狠狠掷在地上，奏折散开，里面的内容赫然是弹劾泓屹川擅离职守、私闯漕运总督府的罪状，“林尚书奏报，你借着查案的名义，在江宁府肆意妄为，不仅惊扰了地方官员，还对朝廷命官百般刁难。泓屹川，你当真是翅膀硬了，连朕的法度都不放在眼里了？”

林文渊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泓大人年轻有为，素来刚正不阿，想来是被奸人蒙蔽，才会做出这等有失体统之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彻查江宁府的漕运乱象，还地方一个安稳，至于泓大人的过失，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是坐实了泓屹川的罪名。楚怀瑾也跟着附和：“陛下，林尚书所言极是。泓大人此行，确实过于莽撞，若不严加管束，恐会寒了天下官员的心。”

泓屹川冷笑一声，抬眸看向天子，朗声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林尚书说臣惊扰地方、刁难命官，不知可有证据？反倒是臣，在江宁府查到了一桩惊天大案，足以震动朝野！”

天子闻言，神色微动：“哦？你有何证据？”

“臣在漕运总督府，拿到了林尚书与地方富商勾结、贪墨河工银子的账册！”泓屹川话音刚落，于淼鑫便上前一步，将藏在怀里的账册高高举起，“此账册详细记录了林尚书、楚侍郎等人，近十年来贪墨的银两数目，以及分赃的明细。十五年前的江南漕运案，亦是他们二人联手策划，漕运总督不过是替罪羊而已！”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林文渊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泓屹川：“你……你血口喷人！泓屹川，你这是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楚怀瑾也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账册定是你伪造的，陛下，臣请求三司会审，还臣等一个清白！”

天子的目光，落在那本账册上，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他沉默片刻，对着李德全道：“李德全，将账册呈上来。”

李德全连忙上前，接过账册，双手捧到天子面前。天子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到最后，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怒喝一声：“逆贼！”

账册散开，里面的内容散落一地，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还有林文渊和楚怀瑾的私章，赫然在目。

林文渊和楚怀瑾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等一时糊涂，才会犯下此等大错，求陛下念在臣等侍奉多年的份上，饶臣等一命！”

【系统提示：触发主线剧情高潮——朝堂对峙。成功揭露林文渊、楚怀瑾贪墨罪行，主线任务进度提升至70%。奖励：解锁“天子信任”buff，朝政话语权提升，发……】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响起，泓屹川却没有心思去看。他看着跪倒在地的两人，声音冷冽：“一时糊涂？林大人，楚大人，你们贪墨的河工银子，关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今年汛期，黄河决堤，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们的一时糊涂，换来的是百姓的血泪！此等罪行，天地难容！”

天子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向泓屹川，语气缓和了几分：“泓爱卿，此事你办得很好。若不是你，朕还被蒙在鼓里，养着这两个蛀虫！”

他顿了顿，对着外面喝道：“来人！将林文渊、楚怀瑾拿下，打入诏狱！交由三司会审，彻查他们的党羽，一个都不能放过！”

殿外的禁卫闻声而入，将瘫软在地的两人拖了出去。林文渊和楚怀瑾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御书房外。

天子看着满地狼藉，疲惫地摆了摆手：“李德全，收拾一下。泓爱卿，你随朕来偏殿。”

偏殿内，气氛缓和了不少。天子赐了座，又让人上了茶，这才看着泓屹川道：“泓爱卿，你可知，林文渊是宸妃的叔父，楚怀瑾是太傅的门生？朕今日处置了他们，朝堂之上，怕是要掀起一阵风浪啊。”

泓屹川躬身道：“陛下，国法面前，人人平等。纵使是皇亲国戚，犯下滔天罪行，亦当严惩不贷。若陛下因私情而徇私，民心何在？国法何在？”

天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得好！朕没有看错你。泓屹川，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魄力和担当，实乃国之栋梁。”

他沉吟片刻，又道：“河工银子被贪墨，堤坝修缮之事刻不容缓。朕打算让你兼任工部尚书，全权负责此事。你可愿意？”

泓屹川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兼任工部尚书，不仅能将河工之事彻底整顿，还能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权力。他连忙起身行礼：“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工部尚书一职，吏部与工部双重权限开启。解锁新任务：重修黄河堤坝，确保来年汛期安然无恙。任务时限：一年。任务奖励：获得“治河能臣”称号，声望值大幅提升，解锁……】

系统光幕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泓屹川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从偏殿出来时，已是正午。阳光炽烈，洒在宫墙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于淼鑫早已候在殿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大人，可是一切顺利？”

泓屹川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宫阙，声音带着几分感慨：“顺利。只是，这才只是开始。林文渊和楚怀瑾的党羽，遍布朝野，接下来，有的忙了。”

于淼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属下会一直陪着大人，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

泓屹川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于淼鑫的脸上，映得他的眼神格外明亮。共事多年，两人早已默契无间，无需过多言语，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走，回衙署。”泓屹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将三司会审的事宜安排妥当，再着手处理河工的事。黄河堤坝，一日不修，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远处的朝堂之上，暗流涌动，而他们的脚下，是一条充满荆棘，却通往民心的道路。

回到吏部衙署，泓屹川立刻召集了心腹属官，商议三司会审的细节。于淼鑫则忙着整理账册，将林文渊和楚怀瑾的党羽名单一一列出，以便后续抓捕。

忙碌了一下午，直到暮色四合，衙署里的人才渐渐散去。泓屹川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卷宗，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于淼鑫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放在他面前：“大人，喝碗汤吧，暖暖身子。”

泓屹川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暖意：“辛苦你了。”

“属下不辛苦。”于淼鑫笑了笑，“能为大人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泓屹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疲惫。他看着于淼鑫，忽然道：“淼鑫，十五年前的江南漕运案，你可知，当时负责押运漕粮的将领是谁？”

于淼鑫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属下不知。卷宗里并没有记载。”

泓屹川放下汤碗，目光深邃：“是家父。当年，家父奉命押运漕粮，却在途中遭遇‘水匪’，漕粮被劫，家父也因此获罪，郁郁而终。”

于淼鑫的脸色一变：“大人，您的意思是……”

“没错。”泓屹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所谓的水匪，不过是林文渊和楚怀瑾雇来的杀手。家父发现了他们贪墨漕粮的秘密，才会被他们灭口。这桩仇，我隐忍了十五年，今日，总算是可以告慰家父的在天之灵了。”

于淼鑫看着他眼中的痛楚，心中一阵酸涩。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泓屹川的肩膀：“大人，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属下会陪着您，守护好这大晟的江山，守护好天下的百姓。”

泓屹川看着他，眼中的痛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好。我们一起。”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温暖而坚定。

第11章 朝堂惊澜

第11章朝堂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