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道同行谋

第4章 山道同行谋

晨光彻底撕开雾霭，山道上的泥泞被晒得半干，踩上去咯吱作响。

泓屹川将。

泓屹川将最后一匹狼尸拖到庙外的林子里掩埋，玄色劲装沾了些土屑，肩头的伤口敷了白药，已经不再渗血。他回身时，见于淼鑫正蹲在老槐树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包袱上的泥污，青布包袱被洗得发白，边角的云纹却依旧清晰。

黑马在一旁甩着尾巴，啃食着路边刚冒芽的野草。

“埋了？”于淼鑫头也没抬，指尖捻着一片枯叶，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泓屹川应了一声，走到马边，解下缰绳，“走？”

于淼鑫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尘土，将包袱甩到肩上，动作潇洒利落。“走。”他抬眸看向山道尽头，那里青山如黛，“长安路远，得先寻个镇子，添置些东西。”

泓屹川翻身上马，伸手递出一只手：“上来。”

于淼鑫挑眉，也不推辞，借力一跃，稳稳坐在了马背上，与泓屹川并肩。黑马打了个响鼻，似乎不满背上多了个人，却还是乖乖地迈开了蹄子。

两人共乘一骑，山道狭窄，偶尔擦肩而过的树枝，会勾住于淼鑫的长衫衣角。风拂过林梢，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昨夜的血腥味。

“你去长安做什么？”泓屹川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于淼鑫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的，触手温润。“寻人。”他淡声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一个欠了我东西的人。”

泓屹川没再追问。江湖人，谁没有点藏在心底的过往。他勒了勒缰绳，黑马放慢了脚步。“我去长安，是为了一桩旧案。”他顿了顿，补充道，“一桩被人刻意掩盖的冤案。”

【叮——双生系统检测到宿主共同目标，触发羁绊任务：长安秘案。】

【任务内容：两人携手，在长安城内，各自查清自己的过往之事。】

【任务奖励：高级轻功心法×1，默契极轻，解锁系统极略……】

提示音戛然而止，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于淼鑫皱了皱眉：“系统卡了？”

泓屹川也察觉到不对，他试着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却只得到一片沉寂。

“许是离长安太远，信号弱。”于淼鑫很快释然，他靠在马背上，望着头顶的流云，“也好，省得它时时刻刻在耳边叨叨。”

泓屹川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午时，两人终于抵达山脚的镇子。镇子不大，一条青石板铺就的主街，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商铺，酒旗招展，人声鼎沸。

他们先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泓屹川去马厩安顿黑马，于淼鑫则去了药铺，买了些金疮药和伤药，又添置了两身换洗的衣物。

傍晚时分，两人坐在客栈的二楼雅间，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烧酒。

于淼鑫斟了两杯酒，推了一杯给泓屹川：“尝尝，这镇子的米酒，味道不错。”

泓屹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香清冽，带着几分甘甜。他放下酒杯，看向于淼鑫：“接下来怎么走？”

“先在这里休整两日，等你肩头的伤好些。”于淼鑫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嚼着，“顺便打听打听长安的消息，毕竟，那是天子脚下，不比江湖。”

泓屹川点了点头。他知道于淼鑫说得有理。长安水深，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嬉笑打闹的孩童，还有牵着毛驴的书生。一派太平景象。

于淼鑫望着窗外，忽然笑了：“你说，等我们到了长安，会遇到什么？”

泓屹川抬眸，与他对视。灯火摇曳，映着两人的眉眼，一个锐利如剑，一个温润如玉。

“遇到什么，便接什么。”他沉声道，“有你，有系统，怕什么。”

于淼鑫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举起酒杯，与泓屹川的酒杯轻轻一碰。

“说得好。”

清脆的碰撞声，在雅间里响起，混着窗外的喧嚣，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惬意。

夜色渐浓，客栈外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照亮了青石板路。

两人都没有提，那截断的系统提示音，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比如，并肩而行的默契。

比如，心底悄然滋生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