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镇中诡事生
客栈的木窗半开着,夜风卷着街边摊贩的吆喝声钻进来,混着米酒的醇香,在雅间里漾开。
泓屹川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肩头的伤还隐隐作痛,敷了新换的金疮药,却依旧能感觉到经脉里那股微弱的暖流——是《凝气诀》在缓缓运转。他抬眼看向于淼鑫,那人正望着窗外,指尖轻点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镇子看着太平,却透着点古怪。”于淼鑫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泓屹川眉峰微挑。他自小在江湖闯荡,警觉性远超常人,白日进镇时便察觉不对。街上的行人虽多,眼底却都藏着几分怯意,像是怕着什么。酒肆茶馆里,人们交谈时也总是窃窃私语,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噤声。
“哪里古怪?”他问。
于淼鑫指尖指向街尾那座紧闭的宅院,朱漆大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墙头的荒草长得半人高,透着股死寂。“那是镇里的张大户家。白日我去药铺时,听掌柜说,张家上个月遭了劫,满门上下十几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性命。”
他顿了顿,又道:“更奇怪的是,官府来了人,查了三日,最后只定了个‘山匪入室抢劫’的结论,草草结案。”
泓屹川的眸色沉了沉。江湖仇杀,官府草草结案并不罕见,但看这镇子上人的反应,事情绝不止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下楼时,只见客栈大堂里围了一圈人,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身边站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是客栈的老板,正一脸为难地劝着什么。
“我家柱子真的没偷东西啊!”妇人哭喊道,“他昨晚一直在家,一步都没离开过,怎么可能去偷……”
话音未落,几个穿着皂隶服饰的人便挤开人群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汉子,腰间挎着刀,脸上带着几分戾气。“少废话!张大户家失窃的玉佩,在你家柱子床底下搜出来了,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妇人哭得更凶了:“那是栽赃!是栽赃啊!”
三角眼皂隶不耐烦地踹了踹地面:“再吵,连你一起抓回去!来人,把她带走!”
皂隶们正要上前,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慢着。”
于淼鑫缓步走出人群,月白长衫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干净。他看着三角眼皂隶,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官爷,凡事讲究证据。仅凭一枚玉佩,就定了人家的罪,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三角眼皂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不凡,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倨傲:“你是什么人?敢管官府的事?”
“一介书生,路过此地罢了。”于淼鑫淡淡道,“只是瞧着这妇人哭得可怜,怕官爷冤枉了好人。”
“冤枉?”三角眼皂隶冷笑一声,“玉佩是从他家搜出来的,这还不够?”
泓屹川这时也走了过来,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腰间长剑的寒光一闪而过。他没说话,只是往那里一站,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皂隶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三角眼皂隶的脸色变了变。他混迹官场多年,一眼便看出泓屹川是练家子,不好惹。可他收了好处,今日必须把人带走。
“这是本县太爷定下的案子,容不得外人置喙!”他硬着头皮道,“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于淼鑫还想说什么,泓屹川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抬眸看向泓屹川,对方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警示。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提示音——
【叮——双生系统重新激活!触发随机任务:洗冤。】
【任务内容:查清张家灭门案真相,为被冤枉的柱子洗清冤屈。】
【任务奖励:基础剑法招式×3,默契值+15,系统储物空间正式解锁。】
两人皆是一愣。
系统终于恢复了。
三角眼皂隶见两人没动静,以为是怕了,顿时气焰嚣张起来:“怎么?不敢说话了?来人,把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于淼鑫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三角眼皂隶腰间的钱袋上,那钱袋鼓鼓囊囊的,绣着一朵精致的牡丹——是女子的样式。
“官爷的钱袋,倒是别致。”于淼鑫慢悠悠道,“我瞧着,和白日药铺掌柜说的,张家少奶奶的贴身之物,一模一样呢。”
三角眼皂隶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钱袋。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泓屹川的眸色冷了下来,手缓缓按在了剑柄上。
夜风卷着灯笼的光,在大堂里晃了晃。
一场看似寻常的栽赃,竟牵扯出了张家灭门案的隐情。
而这,不过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