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烛影摇红辨心迹

第29章 烛影摇红辨心迹

夜露凝霜，打湿了京兆尹府后院的芭蕉叶，淅淅沥沥的声响裹着寒意，漫过窗棂钻进暖阁。

泓屹川捏着一枚冷硬的铜制令牌，指尖在刻着“暗卫统领”四字的纹路里反复摩挲，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于淼鑫坐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捧着一盏尚有余温的姜枣茶，却没心思喝——方才暗卫来报，说城西那处隐秘的粮仓，竟在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了大半，现场只留下了一枚带着鹰隼印记的玉佩。

“鹰隼玉佩……是北狄的人？”于淼鑫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泓屹川，却见对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下颌线绷得死紧。

泓屹川将令牌掷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不止。北狄人手脚没这么干净，现场还留了咱们京兆尹府的腰牌——是有人故意栽赃。”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粮仓失窃案」，任务难度★★★，任务要求：三日内查明失窃真相，洗清京兆尹府嫌疑，任务奖励：解锁「朝堂人脉图谱」权限，积分+50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泓屹川脑海里响起，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段时日，他和于淼鑫联手破了好几桩案子，朝堂上的风言风语本就少了些，可这粮仓失窃案来得蹊跷，分明是冲着他们二人来的。

于淼鑫自然也听出了话里的深意，他伸手拿起那枚被当做“赃物”的京兆尹腰牌，指尖拂过上面的刻字，眸光沉了沉：“栽赃的人，怕是想借北狄之手，把咱们拖进泥潭里。粮仓的粮食是预备着过冬赈济灾民的，如今没了，百姓们过冬可怎么办？”

他话音未落，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管家的声音带着慌张传了进来：“大人！于公子！不好了，御史台的李大人带着人来了，说要查咱们府里的库房！”

泓屹川眼底寒光一闪。御史台的李大人，是当朝丞相的门生，素来和他不对付。这时候来查库房，分明是早有预谋。

“让他进来。”泓屹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袍，目光落在于淼鑫身上，“你先回房避一避，这里有我。”

于淼鑫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避什么？我是你的幕僚，出了事，自然要和你一起扛。”他顿了顿，凑近泓屹川，压低了声音，“况且，我倒想看看，这位李大人，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的默契无需多言。这些日子并肩作战，他们早已不是初见时那般互相试探、心存戒备的模样。

片刻后，李御史带着一众衙役闯了进来，满脸正气凛然：“泓大人！城西粮仓失窃，现场留有贵府腰牌，下官奉陛下旨意，特来搜查库房，还请泓大人配合！”

泓屹川冷笑一声，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李大人请便。只是本官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查不出什么，今日之事，本官定会奏明陛下，讨个说法。”

李御史脸色微变，却还是硬着头皮挥手：“搜！给我仔细搜！”

衙役们应声而动，在暖阁和库房里翻箱倒柜，乒乒乓乓的声响搅得人心烦。泓屹川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于淼鑫则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那些衙役的动作，眼神锐利如鹰。

忽然，一名衙役从库房的角落拖出一个木箱，高声喊道：“李大人！找到了！这里有一批粮食，和粮仓失窃的一模一样！”

李御史眼前一亮，立刻走上前，指着木箱对泓屹川喝道：“泓屹川！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泓屹川却没看那木箱，反而看向于淼鑫，见对方微微颔首，这才缓缓开口：“李大人，你确定这粮食，是粮仓失窃的那批？”

“自然！”李御史斩钉截铁，“这批粮食上，都盖着官仓的印记！”

“哦？”泓屹川挑眉，迈步走到木箱前，弯腰捡起一粒粮食，放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鼻尖闻了闻，忽然笑了，“李大人怕是老眼昏花了。官仓的粮食，为了防潮防虫，都会用石灰水浸泡过，带着一股淡淡的石灰味。你再闻闻这批粮食，可有半分石灰味？”

李御史脸色一白，连忙俯身去闻，果然，这批粮食只有谷物的清香，半点石灰味都没有。

于淼鑫适时开口，声音清朗：“李大人，这库房里的粮食，是上个月城南百姓感念泓大人治水之恩，送来的谢礼。府里的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不信，你可以看看。”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掷在李御史面前。账册上字迹工整，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明明白白，那批粮食的来历，赫然在列。

李御史看着账册，又看看木箱里的粮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泓屹川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李大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暖阁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晃，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李御史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变得格外难看。这场精心策划的栽赃，终究是棋差一着。而泓屹川和于淼鑫并肩而立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影里，显得格外挺拔。

夜色渐深，寒意更浓，可暖阁里的这场交锋，却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