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探军机营

第31章 夜探军机营

月凉如水，浸透了上京的青砖长街。

泓屹川拢了拢身上的玄色夜行衣，指尖的薄茧蹭过腰间那枚冰凉的虎符，眸色沉沉。于淼鑫就跟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呼吸轻得像风拂柳叶，唯有那双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高墙——那是大胤的军机营，藏着兵部半数的兵甲布防图，也是太子党羽盘根错节的重地。

“系统，扫描军机营外围布防。”泓屹川在心底默念。

【滴——扫描成功。军机营外营设明暗哨十二处，暗哨多藏于树影、墙头、通风口，每一刻钟换岗一次；内营有铁网高墙，墙下埋有三尺断魂钉，触碰即发机关。】

冰冷的机械音落进脑海，泓屹川唇角勾起一抹冷弧。他侧头看向于淼鑫，借着墙头漏下的一缕月光，能看清对方紧抿的唇线和握着软剑的手。

“淼鑫，左前方那棵老槐树，暗哨在树杈第三层，箭上淬了麻药。”泓屹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拂过耳畔。

于淼鑫没应声，只是手腕微翻，一枚银光闪闪的柳叶镖便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

几乎是镖尖离手的刹那，树杈上便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归于沉寂。

两人身形如鬼魅，一前一后掠过外营的矮墙。泓屹川踩着系统标注的安全路径，避开那些埋着断魂钉的陷阱区，脚下的青石板连一丝声响都没惊起。于淼鑫则如影随形，但凡有巡逻的兵丁靠近，他总能提前半步察觉，要么用石子打晕，要么引着对方偏离方向，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内营的门是锁死的，锁芯是工部特制的九转玲珑锁。”泓屹川停在一株爬满青藤的墙根下，指尖敲了敲冰冷的墙面，“系统，有没有办法破解？”

【滴——检测到九转玲珑锁，需输入正确的九转密码方可开启。密码线索可能藏于营内守军的腰牌之上。】

泓屹川挑眉。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两个兵丁的闲聊声。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今晚派人来了，说是要清点火器营的霹雳弹。”

“可不是嘛，那霹雳弹厉害得很，听说一颗能炸平半座山……哎，你说咱们守着这些宝贝，哪天要是被人摸进来了，脑袋还能保得住？”

“闭嘴！这话也是你能乱说的？小心被暗卫听见……”

脚步声渐渐近了，两道提灯的影子晃到了墙根下。

泓屹川与于淼鑫对视一眼，同时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两个兵丁路过墙根的瞬间，于淼鑫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左手捂住其中一人的嘴，右手的软剑抵住了他的咽喉；泓屹川则顺势扣住另一人的手腕，反手将其按在墙上，膝盖顶住了对方的后腰。

“别喊，喊一声，立刻没命。”泓屹川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力道大得让那兵丁骨头都快碎了。

两个兵丁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挣扎，只能拼命点头。

泓屹川目光扫过两人腰间的腰牌，一块刻着“丙字营 张三”，一块刻着“丙字营 李四”。他眯起眼，又问：“九转玲珑锁的密码，是多少？”

张三哆嗦着嘴唇，刚想开口，李四却突然梗着脖子道：“我等是朝廷的兵，岂能……”

话没说完，于淼鑫的软剑便又逼近了半分，冰冷的剑锋划破了他颈间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说。”于淼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张三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地喊：“我说！我说！密码是‘山河社稷，天下永安’的后九字，拆成数字就是……就是573，921，468！”

泓屹川眸光一凝，将这串数字记在心底。他抬手劈晕了张三，又看向于淼鑫。于淼鑫手腕一转，软剑收回鞘中，也一掌劈晕了李四。两人将这两个兵丁拖到青藤深处藏好，这才转身走向内营的大门。

九转玲珑锁的锁芯泛着铜锈的光泽，泓屹川按照张三所说的数字，依次转动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燃着幽幽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小心有诈。”于淼鑫低声提醒，手中的软剑再度出鞘，剑尖的寒光映着烛火，凛冽如霜。

泓屹川点头，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急促响起：【滴——检测到甬道尽头有机关，触发条件为踩踏第三块青石板。】

他抬手拦住于淼鑫，指了指脚下的石板：“第三块，不能踩。”

说罢，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朝着第三块青石板掷了过去。

石子落地的瞬间，甬道两侧的墙壁突然“嗖嗖”射出数十支弩箭，箭尖泛着乌黑色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若非两人提前察觉，此刻怕是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于淼鑫看得心惊，看向泓屹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泓屹川勾了勾唇，抬脚踩在旁边的石板上，稳稳当当。

两人穿过甬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一个檀木匣子，匣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兵部的大印。

“应该就是这个了。”泓屹川快步走上前，刚要伸手去拿匣子，却听于淼鑫低喝一声：“小心！”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从房梁上俯冲而下，手中的弯刀直劈泓屹川的后颈！

速度快得惊人！

泓屹川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侧身。

“嗤——”

刀锋划破了他的肩背，夜行衣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往下淌。

“屹川！”于淼鑫睚眦欲裂，软剑如闪电般刺向那道黑影。

黑影落地，露出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声音沙哑如破锣：“没想到废柴皇子，竟有这般胆识。可惜，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弯刀舞成一团寒光，招招致命，直逼于淼鑫的要害。

于淼鑫的软剑灵动，却抵不住对方的狠辣。几个回合下来，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地。

泓屹川捂着伤口，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盯着那面具人的招式。他在脑海里狂喊：“系统！分析对方的武功路数！”

【滴——分析成功。对方所用为西域弯刀术，破绽在右肋下三寸，出招时会有一瞬的迟缓。】

“淼鑫！右肋下三寸！”泓屹川嘶吼出声。

于淼鑫闻言，眸光一亮。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诱使面具人挥刀砍来。就在面具人刀锋落下的刹那，于淼鑫腰身猛地一拧，软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对方的右肋！

“噗嗤——”

软剑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面具人惨叫一声，捂着伤口连连后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于淼鑫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软剑横扫，直取对方的脖颈。

面具人见状，知道不敌，竟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烟滚滚，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

“咳咳……”泓屹川被呛得咳嗽不止，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淼鑫！”他急声喊道。

“我在！”于淼鑫的声音从浓烟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他跑了！”

浓烟渐渐散去，密室的窗户大开着，夜风卷着寒气灌了进来。面具人早已没了踪影。

泓屹川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桌上的檀木匣子。他走过去，一把撕下封条，打开匣子。

匣子里，果然放着一卷泛黄的布防图，旁边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上写着——《霹雳弹炼制秘方》。

“找到了。”泓屹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因为伤口的疼痛，也是因为激动。

于淼鑫走过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渗血的伤口，眉头紧蹙。他二话不说，扯下自己的衣襟，就要给泓屹川包扎。

“不用……”泓屹川想推开他，却被于淼鑫狠狠瞪了一眼。

“别动。”于淼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指尖触碰到泓屹川伤口的瞬间，他的动作又不自觉地放轻了，“伤口不处理，会发炎的。”

泓屹川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认真的神情，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相依相偎的影子。

密室之外，夜色正浓。而上京的风云，才刚刚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