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他的味道
清晨,雨丝如细密的银针,斜斜穿透熹微的天光,阴沉的天气压的人喘不过气,苏栩早早就起床了,到了门口他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迟彦你怎么在这儿?”苏栩好奇的问。
“不是怕你又没带伞,我就来接你,走吧。”迟彦不好意思的说。
苏栩一愣“谢谢。”其实迟彦就是想和苏栩走在一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路上两人一言不发,但只有苏栩尴尬,因为他发现迟彦好像在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那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苏栩独有的体温气息,让迟彦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
余光瞥见对方垂落的眼睫,苏栩突然想起前天洗衣时特意选的薰衣草味洗衣液,此刻却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混着潮湿的空气往鼻腔里钻。
迟彦微微闭上双眼,这熟悉又让他眷恋
的味道,仿佛这样就能把苏栩更深地刻在自己的生命里,他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怎么了?”苏栩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迟彦缓缓睁开眼,抬头看向苏栩,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什么,就想多闻闻你,你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好安心。”
苏栩听后,忍不住笑了说:“这是我
新买的洗衣液可香了。”迟彦没说话,只是宠溺的看着他。
到了班级,两人回到了座位。白清河和李宁对视一眼,瞬间八卦起来。白清河迅速凑到迟彦桌前,眼睛放光,一脸神秘兮……兮:“彦哥,老实交代,你俩怎么一起进来的?我记得你俩不顺路吧!为什么苏栩脸那么红?搞什么名堂呢?不会是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宁也好奇的说:“就是就是,别藏着掖着,快给我们讲讲,我们保证不告诉别人嘛!”
迟彦被问的很烦躁,张了张嘴,想说但又懒得告诉他们。
迟彦斜睨着白清河和李宁两人,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你们俩要是把打听八卦的劲儿用在学习上,早考上清华了。”他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余光却瞥见苏栩慌乱整理画具的手——少年耳尖还泛着红,像沾了晨露的桃花。
可白清河和李宁两人哪肯罢休,两人一
左一右,开始软磨硬泡。白清河拉着迟彦
的胳膊使劲晃:“彦哥,你就别卖关子啦,我们可是好兄弟,有啥不能说的。”李宁也在一旁添油加醋:“是啊 快说嘛不然今晦我都睡不着!”
面对两人的纠缠,迟彦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后悔刚才的举动太容易引人遐想,这下怕是不交代清楚,他俩是不会像鬼一样缠着自己。
迟彦碍于面子,还是没有告诉他们。白清河和李宁两人自讨没趣,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教室里重新响起此起彼伏的早读声。苏栩翻开英语课本,余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迟彦转着钢笔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侧脸映在玻璃窗上,与外面摇曳的梧桐枝影叠成模糊的轮廓。前天那场雨似乎还残留在他发梢,雪松味混着潮湿的空气,悄然漫过两人共用的课桌缝隙。
“这道题选B。”迟彦突然戳了戳他的课本,钢笔尖点在语法题上。苏栩这才惊觉自己盯着同一行单词看了十分钟,耳尖瞬间烧红。他慌乱拿笔记录,却在草稿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弧线,像极了今早伞下两人重叠的影子。
课间操铃声响起课间操铃声响起时,白清河故意绕到他们桌前。他盯着苏栩后颈若隐若现的红,突然压低声音:“老实说,你俩是不是...在来学校的时候亲上了?”话音未落,迟彦已经把校服外套甩在白清河的头上,布料裹着的热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
“再胡说八道,就把你嘴撕烂。”迟彦闷声威胁。“那为什么苏栩后颈红了?”白清河不甘的问。
迟彦望着少年看他的眼睛,突然想起雨天他蜷缩在伞下的模样——那时他多想伸手擦掉对方睫毛上的雨珠,而不是仅仅把伞又倾斜了十五度。
“我那是蚊子咬的。”苏栩捂着后颈害羞的说。
“哦!”
操场上,广播体操的音乐准时响起。苏栩跟着队伍挪动时,听见迟彦在身后轻笑。回头望去,少年正倚着栏杆,校服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处沾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紫藤花瓣,像极了他速写本里永远画不出的心动瞬间。
到了最后一节下课,迟彦四人一起去了食堂,一路上,白清河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自家老头子。
苏栩时不时插几句话,而迟彦只是微笑的点点头。
食堂的白炽灯将餐盘照得发亮,迟彦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进苏栩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白清河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彦哥,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我口水都流下来了,你怎么不心疼心疼兄弟?”
迟彦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嘴角:“你不是说你爸新开的私房菜馆能吃垮米其林三星吗?这会儿装什么饿狼。”李宁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顺手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分给白清河。
苏栩低头扒拉米饭,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糖醋汁的酸甜混着食堂特有的饭菜香,莫名让他想起早晨伞下那截暧昧的距离。突然,迟彦的胳膊不经意间压过来,温热的体温透过校服布料传来,苏栩手一抖,一粒米饭掉在桌面上。
“小心。”迟彦低声说,指尖擦过他手背,飞快地把米粒捏走。这个动作快得像错觉,却让苏栩心跳漏了半拍。白清河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刚要开口八卦,李宁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饭,迟彦和苏栩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纠缠着投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苏栩踢着路边的石子,犹豫再三开口:“今天...谢谢你的排骨。”
迟彦偏头看他,夕阳的余晖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谢什么,下次我请你吃校外那家日料?听说三文鱼很新鲜。”
苏栩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狂风突然卷起满地落叶。迟彦下意识把他往内侧拉了拉,自己却被风灌了个正着。苏栩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薰衣草的味道,这才惊觉两人靠得太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
“下雨了。”迟彦望着远处翻涌的乌云喃喃道,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苏栩跟着抬头,发现云层缝隙里透出一抹诡异的紫,像极了迟彦锁骨上那片紫藤花瓣。
第一滴雨砸在鼻尖时,迟彦已经把校服外套罩在两人头顶。熟悉的皂角香将苏栩包裹,他听见迟彦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跑吗?”迟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栩鬼使神差地点点头。于是两个少年在骤雨中狂奔,笑声混着雨声在空荡的校园里回荡。迟彦的外套下摆被风吹起,扫过苏栩发烫的脸颊,恍惚间,他觉得这场雨永远都不要停才好。
等他们湿漉漉地冲进教室,白清河和李宁正趴在窗台上看热闹。“哟,这是共患难回来了?”白清河挤眉弄眼。迟彦没理会他,掏出纸巾轻轻擦去苏栩脸上的雨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认真地说:“下次换我去接你。”迟彦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好,我等你。”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将教室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此刻,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星光。
晚自习的铃声撕开暮色,苏栩盯着草稿纸上反复描摹的紫藤花瓣,笔尖突然被轻轻叩响。迟彦撑着下巴,钢笔在指间转出银亮的弧光:“帮我画张速写?”
纸张推过来时,苏栩看见背面用铅笔写着极小的一行字:“只画给我看。”他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放下课本。迟彦侧过身,校服领口滑落些许,露出冷白的脖颈,窗外的月光顺着他睫毛的弧度流淌,在锁骨处凝成霜。
铅笔尖悬在纸面颤抖,苏栩数着迟彦脖颈处血管的轻微起伏,橡皮擦蹭过画纸的碎屑落在两人交叠的课桌上。当他描摹到对方微微凹陷的喉结时,迟彦突然偏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垂落的刘海:“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话音未落,窗外的梧桐树突然剧烈摇晃,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炸开。苏栩慌忙去关窗,迟彦却先一步起身,单手撑在他身后的窗台。潮湿的雪松气息将人笼罩,苏栩仰头时,正好对上迟彦沾着月光的眼睛。
铅笔“啪嗒”坠地的脆响混着雨声炸开,苏栩望着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喉结不受控地滚动。迟彦垂眸的瞬间,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将两人困在一方月光与雪松交织的牢笼里。
“你……”苏栩刚开口,迟彦突然倾身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下一秒迟彦低沉的轻笑:“睫毛上沾了雨。
温热的指尖擦过眼睑,酥麻感从皮肤表层炸开。苏栩僵在原地,看着迟彦将沾了水汽的手指抵在唇边轻抿,喉间溢出的声音裹着蛊惑:“比薰衣草还甜。”雨声骤然轰鸣,彻底掩盖了他失控的喘息,速写本上未干的墨迹在潮湿空气里晕染成模糊的色块,像极了此刻翻涌的、无法言说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