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相恋

杜佳阳第一次遇见沈砚。

夏夜的蝉鸣混着烤串的焦香，杜佳阳蹲在路边摊前，盯着滋滋冒油的鸡翅咽了咽口水。他早就厌烦吃家里厨师做的饭菜，他犹豫要不要再加份烤茄子。

"老板，两串面筋，多刷辣。"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杜佳阳回头，撞上一双盛着星光的眼睛。穿白T恤的男生额发被汗水浸湿，脖颈挂着篮球，腕间银色护腕随着动作晃出冷光。

"同学，拼个桌？"男生指了指空着的塑料凳，不等杜佳阳回答就一屁股坐下。夜风卷起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孜然味钻进杜佳阳鼻子里。

烤串端上来时，男生突然把自己那份鸡翅夹进杜佳阳盘里："看你盯半天了。"他咬着面筋含糊不清道，"我叫沈砚，三班的。"

林深低头戳着烤茄子，小声报出自己名字。余光瞥见沈砚手腕上的擦伤，结痂处还渗着血丝。"打球摔的？"话出口才觉冒昧，却见沈砚眼睛一亮，滔滔不绝说起下午比赛的绝杀。

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在油腻的地面交叠。沈砚讲到兴奋处，会不自觉用沾着辣椒面的手比划，溅到杜佳阳校服上星星点点的红。杜佳阳没躲，反而觉得这意外的印记，比任何校徽都耀眼。

临走时，沈砚把纸巾盒往杜佳阳面前推了推："下次请你喝奶茶。"

他转身时，篮球在地面敲出规律的节奏，和杜佳阳加速的心跳莫名合拍。夜市霓虹映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杜佳阳深摸着心脏——原来心动，真的会比烤串上的油星溅得还快。

第二天傍晚，沈砚果然在校门口抱着篮球等杜佳阳。少年额发被汗水浸湿，白T恤下隐约透出精瘦的腰线："新开了家奶茶店，去尝尝？"

他说话时晃动的护腕泛着冷光。

奶茶店的冷气裹着甜腻气息扑面而来。沈砚把草莓圣代推过来，勺子尖还沾着融化的奶油："你那天在烤串摊盯着鸡翅的样子，像只馋猫。"

"手腕还疼吗？"杜佳阳突然握住沈砚的手，触感意外的冰凉。少年明显僵了一瞬，随即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早结痂了，不信你看看。”

还真是……

杜佳阳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沈砚腕间的擦伤，结痂边缘的皮肤微微凸起，在冷气十足的奶茶店里竟泛着不正常的温热。沈砚抽手时带倒了圣代杯，融化的奶油顺着大理石桌面蜿蜒……

夕阳将两个少年的影子拉长，杜佳阳试探性的将手慢慢移到杜佳阳身边，慢慢勾住沈砚的手指。

沈砚感受到手指被勾住，身体瞬间一僵，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杜佳阳，眼神里有惊讶、疑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佳阳，你……”沈砚刚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杜佳阳抬起头，眼中含泪，“沈砚，我知道这样很突然，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沈砚眉头紧皱，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佳阳，我们是好朋友，一直都是，可这种感情……在这个世界，太难被接受了。”

杜佳阳的眼泪夺眶而出，“难道我们的感情就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放弃吗？”沈砚别过头，不敢看杜佳阳的眼睛，“我不知道，佳阳，我现在很乱。”

说完，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快步离开。杜佳阳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沈砚远去的背影，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

回到学校后，两人像是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时，眼神都刻意回避。。杜佳阳试图找沈砚沟通，可沈砚总是刻意回避。在一次全校交流大会中，两人不可避免地碰面了。杜佳阳鼓起勇气拉住沈砚，“沈砚，我们谈谈好吗？”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杜佳阳来到了无人的角落。

“沈砚，我不想失去你，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更亲密的人。”杜佳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沈砚看着杜佳阳，眼中满是挣扎，“佳阳，给我点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还有外界的压力。”

说完，他刚想转身离开，就被杜佳阳拉住，杜佳阳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期待地点点头：“好，我等你，沈砚。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想清楚。”

从那之后，杜佳阳虽然依旧被沈砚刻意回避的态度弄得心痛不已，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会在沈砚参加篮球比赛时，默默地坐在观众席的角落，为他加油助威。每当沈砚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杜佳阳的目光就紧紧追随着他，眼神里的爱意从未减少。

而沈砚，看似在刻意与杜佳阳保持距离，可内心却无比纠结。他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杜佳阳的一颦一笑，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在夜晚，他总会望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全是杜佳阳含泪的双眼和那句“我不想失去你”。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砚逐渐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割舍对杜佳阳的感情。

在一次学校组织的心理健康讲座上，主讲人提到要勇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情感，不要被外界的声音束缚。沈砚深受触动，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勇敢地面对这份感情。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沈砚精心准备了一束鲜花，来到杜佳阳家楼下。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杜佳阳的电话。当杜佳阳出现在楼下时，看到手捧鲜花的沈砚，眼中满是惊讶与惊喜。

沈砚走到杜佳阳面前，单膝跪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佳阳，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再逃避我们的感情。我爱你，不管未来会面对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杜佳阳眼中泪光闪烁，他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沈砚，我一直都愿意。”沈砚站起身，将杜佳阳紧紧拥入怀中。

从那之后，两人仿佛重新找回了曾经的亲密无间，感情也愈发浓烈。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的爱情铺上一层金色的纱幔。

即便学校里渐渐传出一些闲言碎语，可沈砚和杜佳阳相互鼓励，选择用坚定的爱情回应那些质疑。

学校举办文艺汇演，杜佳阳在台上弹奏钢琴，灵动的音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沈砚站在一旁，手持麦克风，用深情的歌声为他伴奏。

他们的默契配合赢得了全场如雷般的掌声，那一刻，所有人都被他们之间的情感所打动，质疑的声音也渐渐消散。

两人的父母也比较开明，在得知他们的感情后，并没有强烈反对，而是选择坐下来与他们心平气和地交谈。

沈砚的父母表示，爱情无关性别，只希望儿子能找到真正让自己幸福的人，并且叮嘱他要对这份感情负责。杜佳阳的父母同样给予了理解与支持，告诉他们在追求爱情的道路上，要勇敢面对困难，相互扶持。

有了家人的支持，沈砚和杜佳阳更加坚定了在一起的决心。

每天清晨，他们便相约来到校园的图书馆，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柔和的晨光透过玻璃洒在桌上，两人并肩而坐，专注地复习着乐理知识，或是探讨艺术作品中的精妙之处。遇到分歧时，他们会争得面红耳赤，但又会在片刻后相视一笑，互相理解与认同。

到了晚上，校园的琴房便成了他们的专属天地。杜佳阳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沈砚则在一旁轻声哼唱，为他的演奏寻找灵感。

每一个音符，每一段旋律，都承载着他们对未来的期许，也见证着他们日益深厚的感情。

在一次省级音乐比赛的筹备中，杜佳阳和沈砚决定联手创作一首原创曲目。深夜的琴房里，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银灰色的条纹，杜佳阳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迟迟未落，谱架上的稿纸被空调风吹得沙沙作响。

沈砚靠近杜佳阳，少年耳尖泛红，却故作镇定地挑眉："这是我昨天看的音乐理论书里的技巧。"他手腕上的银色护腕随着动作轻晃，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杜佳阳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声音比空调风还轻："其实那天在奶茶店，我不是想问伤口，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护腕下的疤痕在月光中泛着诡异的青白色。空调的嗡鸣声里，杜佳阳的指尖轻轻描摹着那道伤疤的轮廓，像在破译一串古老的密码。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将月光筛成碎银，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