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我先喜欢你的

【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没人能比我更爱你】

次日早晨，白清河带着浓浓的黑眼圈起床，江珂玥看到无精打采的林子衿吓了一跳，

“清河，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啊，昨晚没睡好吗”

白清河微微抬起眼皮，打了个哈欠，“别提了，打了一晚上游戏，都没怎么睡，我快困死了。”

江珂玥皱着眉戳了戳白清河的课桌：“你别再熬夜了，熬夜危害很大的……”她话音未落，教室前门突然被撞开，苏栩抱着一摞作业本匆匆而过，衣角带起的风掀翻了白清河摊在桌上的英语试卷。

“走路慢点啊！”白清河条件反射地喊出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见苏栩身后跟着迟彦，少年抱着物理实验器材，目光却直直落在苏栩发顶晃动的晨光里。

白清河突然想起昨夜通宵游戏时，迟彦在语音里模模糊糊的嘟囔：“要是他这次数学能进年级前二十……”

江珂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突然掐了把他的胳膊：“别看了，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白清河揉着胳膊哀嚎，余光却瞥见迟彦正把滑落的橡皮递给苏栩，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看见迟彦耳尖泛起薄红。

早读课铃声撕裂空气时，白清河趴在桌上打盹，迷迷糊糊听见后排女生的窃窃私语：“迟彦这次竞赛题全对，听说还把苏栩的错题整理成册了……”

他抬头，撞进迟彦望向苏栩的温柔目光，那眼神像极了昨夜游戏里，他为了给江珂玥抢限量皮肤，蹲守到凌晨三点的执着。

午休时白清河被江珂玥拖去食堂，路过公告栏时，她突然指着年级排名表惊呼：“苏栩这次数学真的进前二十了！”

白清河盯着榜单上紧紧挨着的两个名字，又转头看向不远处并排打饭的身影——迟彦正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进苏栩餐盘，自己却咬着根青菜嚼得津津有味。

“喂，你发什么呆？”江珂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白清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眼底的倒影认真道：“在喜欢一个人这件事上，真的有人能比我更疯吗？”

他想起自己为了江珂玥随口说的一句“想看极光”，偷偷研究了三个月的北欧旅行攻略，此刻却在迟彦望向苏栩的目光里，看见了比极光更耀眼的执着。

江珂玥被他盯得发毛，甩开手嘟囔：“你黑眼圈重得像国宝，当然没人比得过你。”白清河笑着跟上去，却在心里默默补了句：原来在爱这件事上，我们都甘愿做最疯狂的信徒。

暮色漫进教室时，白清河趴在桌上打盹，梦中还在和游戏里的BOSS激战。突然，一声清脆的“啪”响，他猛地惊醒。

只见迟彦红着脸站在苏栩桌前，手里的笔记本滑落地上，摊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的不只是数学解题思路，还有用彩笔圈出的“苏栩易错点”，边角处甚至画着小小的太阳与笑脸。

苏栩弯腰捡起笔记本，指尖不经意拂过那些字迹，耳尖微微发烫：“原来你一直都在……”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迟彦心跳漏了一拍。白清河揉了揉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迟彦眼底翻涌的温柔，像极了他每次在游戏里为江珂玥挡下致命攻击时的坚定。

晚自习，白清河盯着眼前的物理试卷发呆，江珂玥轻轻碰了碰他：“又在想什么？”他转头看向隔了几排的迟彦与苏栩，两人正凑在一起讨论题目，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玥玥，”白清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少见的认真，“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江珂玥一愣，手中的笔停在半空，看着白清河望向迟彦和苏栩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下课后，白清河故意留在教室，看着迟彦小心翼翼地把一本新的笔记本放进苏栩的书包，里面夹着一张字条：“下次一起在春天旅游？”苏栩转身时，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蜜而黏稠。

白清河走出教室，江珂玥正倚在走廊栏杆上等他。“原来，我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爱着。”

他望着夜空，轻声说，“就像我为你研究旅行攻略，迟彦为苏栩整理错题。”江珂玥轻轻叹了口气，月光下，她的影子与白清河的影子挨得很近很近。

“走吧，”江珂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陪我去书店，我想买本关于极光的书。”白清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故作镇定：“哼，算你有眼光，本大神早就研究好了路线……”

江珂玥看着他别扭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晃了晃：“其实我已经记了些资料，不过嘛……”

她故意拉长语调，“还得靠我们的游戏大神补充补充。”白清河一把夺过本子，翻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心里却暖烘烘的，那些熬夜查攻略的日子突然都有了实感。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去，路灯渐渐亮起，把影子拉得老长。

拐角处，白清河瞥见迟彦和苏栩站在梧桐树下，苏栩手里捏着那张字条，正笑着对迟彦说着什么，迟彦耳尖通红，却笑得比天边的晚霞还灿烂。

秋风裹挟着桂花香拂过，白清河突然觉得，这一刻的温柔与悸动，或许就是青春最美好的注脚。

“在想什么呢？”江珂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白清河摇摇头，把笔记本塞回她怀里：“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看着江珂玥被路灯照亮的侧脸，“有些喜欢，早就在时光里生了根。”江珂玥脚步一顿，脸颊染上红晕，却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油嘴滑舌，快走啦！”

白清河笑着往前跑，又突然停下转身，朝江珂玥伸出手。风卷起他的校服衣角，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

江珂玥小跑着追上去，两人的影子终于紧紧重叠在一起，在铺满落叶的路上，踩出一路细碎又欢快的声响。

走到奶茶店前，白清河拉住江珂玥的手："喝奶茶吗？"

江珂玥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要加双倍珍珠！”当她踮脚接过奶茶杯时，白清河看见她后颈碎发被风吹起，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游戏里为她挡下攻击，她也是这样仰头说了句“谢谢”，当时耳机里的心跳声，比游戏里的爆炸声还要震耳欲聋。

秋风卷着落叶扑簌簌落在他们肩头，不远处的梧桐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在路灯下轻轻摇晃，像在见证这个被月光浸泡的秘密约定。而更远处，迟彦和苏栩的身影正消失在巷子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