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生日聚会

第26章：生日聚会

迟彦生日那天，天气格外清爽。山腰处的别墅早就收拾布置妥当，静候宾客。别墅隐匿在层层叠叠的树林间，透着股神秘劲儿。镂空花雕装饰攀附其上，贵气十足，巨大的石像喷泉汩汩涌水，又给这奢华之地添了几分浪漫。

迟彦斜倚在雕花落地窗边，修长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杯壁，那丝丝凉意让他从思绪中回过神。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悠悠晃动，折射出窗外渐渐黯淡的天光。远处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车灯如流萤般缓缓蜿蜒而来。他凝望着那抹光亮，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考虑到大家都是尚未毕业的高中生，宴会上酒水都换成了饮料，就算有酒，也不过是低度数的鸡尾酒。迟彦放下酒杯，整了整衣衫，转身准备下楼迎客。刚到楼梯口，手机一震，正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发来的消息——苏栩说到了。

迟彦脚步加快，来到门口，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苏栩。苏栩身着简单却不失精致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反倒多了几分随性洒脱。

苏栩也在人群里迅速找到了迟彦，嘴角轻轻上扬，露出灿烂笑容，大步流星地朝迟彦走来。周围人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自动让出一条道。苏栩走到迟彦跟前，从身后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上前，轻声说道：“生日快乐，迟彦。”

迟彦接过礼物，手指不经意碰到苏栩的手，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电流“滋滋”闪过。这时，周围响起一阵哄闹声，两人才如梦初醒，相视一笑，并肩走进别墅。

刚进别墅，水晶吊灯忽然暗下，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灯串在穹顶闪烁流转，好似真把银河摘下来悬于宴会厅上空。苏栩仰头望向那闪烁光点，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又滑开半寸。迟彦瞧见，喉结不自觉动了动，赶忙移开视线。

“快许愿！”白清河费力推着三层草莓蛋糕，挤到人群前。摇曳的烛光下，苏栩的睫毛根根分明。迟彦闭眼许愿时，听到身旁传来细微声响。再睁眼，苏栩正往他掌心塞了颗草莓味棒棒糖，糖纸在灯光下泛着粉莹莹的光。

“听说对着生日蜡烛许愿可灵啦。”苏栩咬着吸管喝汽水，腮帮子鼓鼓的，像个软乎乎的团子，“我刚才就许愿……”话还没说完，苏栩就被好友一把拽进舞池。

劲爆的音乐轰然响起，苏栩跟着节奏尽情摇摆，衬衫下摆被气流掀起又落下，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腰线。迟彦攥着棒棒糖站在阴影里，糖纸在指间被揉得满是细碎褶皱。他不禁想起三天前在美术教室，苏栩同样穿着这件白衬衫。当时迟彦弯腰帮他捡散落一地的画纸，发梢不经意扫过苏栩手背，留下柠檬味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那天苏栩问：“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呀？”他鬼使神差地回：“你能来就好。”

“发啥呆呢？”苏栩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僵硬的后背，“大家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快来！”迟彦被拽进人群时，苏栩温热的掌心紧贴着他手腕内侧，仿佛要把某种炽热的情绪烙进他皮肤里。

转盘指针停在苏栩那一刻，全场瞬间爆发出起哄声。李宁举着手机，一脸坏笑：“真心话！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刹那间，空气安静得可怕。迟彦紧盯着苏栩泛红的耳尖，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这不是明摆着嘛？大家心里都有数。”苏栩突然侧头看向迟彦，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而且今天我还给他送了礼物呢。”

哄闹声瞬间炸开，迟彦只感觉周围声音都模糊了，只能看见苏栩嘴唇微微张合，好像在说“打开看看”。

迟彦打开包装盒，里面躺着一条银色锁骨链，吊坠是枚不对称的月亮，背面刻着小小的“CY”。迟彦抬头，就见苏栩正把另一枚星星吊坠戴在自己颈间，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苏栩笑着说：“这样……我们就是完整的夜空啦。”

窗外突然炸开绚丽烟花，金色光雨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苏栩侧脸被染成蜂蜜色。迟彦下意识伸手，替他挡住飞溅的亮片，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柔软的嘴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们只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混着人群的欢呼，在仲夏夜的晚风中酝酿出微醺的甜蜜。

烟花余烬还在夜空飘散，白清河突然尖叫着指向窗外：“快看！流星！”所有人一窝蜂涌到露台，许愿声此起彼伏。迟彦感觉到苏栩的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其实刚才我也偷偷许了个愿。”苏栩踮起脚，凑近迟彦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想和你看更多星星。”迟彦低头，正好对上苏栩那双仿若盛着银河的眼睛，月光洒在苏栩睫毛上，宛如撒了层细碎星屑。

“游戏继续！”白清河举着转盘，转移大家注意力。当指针再次指向迟彦时，苏栩突然伸手按住转盘：“我替他选大冒险！”白清河狡黠地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枚硬币，压低声音说：“你们来抛硬币，正面朝上你就……”他故意卖个关子，“亲彦哥一下。”

露台的风似乎一下子变得燥热起来，迟彦盯着苏栩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伸手接过硬币。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弧线，就在落地前瞬间，苏栩突然伸手按住：“算了……”话没说完，迟彦已经扣住他的后颈，在众人惊呼声中，轻轻贴上那片期待已久的柔软。

苏栩的嘴唇带着草莓蛋糕的香甜味，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扫过迟彦的皮肤。两人分开时，露台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直到白清河的尖叫划破空气：“嗑到了嗑到了！”

“去天台吗？”苏栩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的导航指向别墅顶层的星空露台。穿过旋转楼梯时，迟彦闻到苏栩身上若有若无的柠檬香，与自己身上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在这狭窄空间里弥漫出醉人的气息。

星空露台的玻璃穹顶隔绝了下方的喧嚣。苏栩趴在天文望远镜前调整焦距，衬衫领口滑落，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迟彦鬼使神差地伸手，将滑落的锁骨链重新戴好，指尖擦过对方滚烫的肌肤。

“看！是英仙座流星雨！”苏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兴奋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迟彦望着少年仰起的侧脸，忽然觉得所有精心筹备的生日惊喜，都比不上此刻——漫天流星下，苏栩眼中的璀璨星光，还有他们交叠在一起、在月光里慢慢拉长的影子。

露台铁门突然被撞开，白清河举着手机冲进来，屏幕上赫然是校园论坛的热帖：“校草生日宴惊现禁忌之吻”。照片里迟彦和苏栩亲吻的画面被放大，评论区已经疯狂刷屏。

迟彦和苏栩望着手机屏幕上那已然沸腾的校园论坛热帖，短暂的怔愣后，两人相视而笑。这笑容里，有对这份感情被撞破的坦然，更有对彼此心意坚定不移的笃定。

“看来，我们是藏不住啦。”苏栩俏皮地挑了挑眉，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

迟彦轻轻握住苏栩的手，十指交缠，“藏不住就不藏了，我并不想藏着对你的喜欢。”

此时，楼下宴会的宾客们也纷纷得知了论坛上的事，开始陆陆续续往天台涌来。白清河一脸兴奋地跑在最前面，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你们俩可太劲爆了！这下全校都得知道你们的事儿咯！”白清河的大嗓门在天台上回荡。

众人将迟彦和苏栩围在中间，可目光里没有异样与排斥，更多的是祝福。样与排斥，更多的是祝福与好奇。有个同学笑着问：“虽然我们知道你们在一起，但是你们俩啥时候好上的呀？快给我们讲讲呗！”

迟彦和苏栩对视一眼，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苏栩开口道：“其实我也说不准具体时间，大概是一次次相处中，不知不觉心就靠在了一起。”迟彦也跟着点头，“就像温水煮青蛙，等反应过来，已经深陷其中啦。

大家听着他们的讲述，不时发出阵阵笑声与感叹。在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氛围里，迟彦和苏栩感受到了朋友们的包容与支持，心中满是温暖。

然而，随着夜渐深，热闹逐渐散去，迟彦和苏栩才意识到，明天回到学校，他们将面临更多的目光与议论。但此刻，他们相拥在天台，望着依旧璀璨的星空，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不管明天会怎样，我都不怕。”苏栩将头埋在迟彦怀里，轻声说道。

迟彦抱紧了苏栩，“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校园的小道上。迟彦和苏栩手牵着手，步伐坚定地走进校园。

果然，周围投来了许多目光，有惊讶的、有好奇的，甚至还有些带着不理解。但他们没有逃避，微笑着回应每一道视线。

课堂上，迟彦和苏栩虽坐在相同位置，却时常眼神交汇，那眼神里传递着鼓励与安心。课间休息时，也有不少同学围过来，有的送上真诚的祝福，有的则是带着八卦之心询问细节。

迟彦和苏栩都耐心回应着，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态度，让大家明白这份感情的真挚态度。

晚上放学后，苏栩将迟彦拉着迅速跑走了，路上迟彦才知道苏栩原来想和自己单独过一个生日。

暮色渐浓，苏栩拉着迟彦穿过城郊废弃的铁轨。荒草没过脚踝，晚风卷着不知名野花的香气，在两人交握的指间缠绕。远处的灯塔在海平面上投下暖黄的光晕，苏栩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到啦！"苏栩突然停在铁轨尽头的老木屋前。木板墙上挂着串星星灯，门把手上缠着淡紫色的勿忘我，推门的瞬间，迟彦被扑面而来的奶油香勾住了脚步——原木桌上摆着歪歪扭扭的草莓蛋糕，插着的数字"19"蜡烛被奶油淹没了半截。

"手艺有限，凑合吃。"苏栩挠着后脑勺，耳尖泛起红晕。他掀开盖在蛋糕上的纱巾时，迟彦瞥见他手腕上沾着的奶油渍，突然想起白天在教室，少年也是这样笨拙又认真地擦拭素描本上的墨渍。

烛火摇曳中，迟彦闭上眼睛。这次他不再许愿，而是伸手握住苏栩的手："其实今天在学校，我最怕的不是别人的目光。"他睁开眼，在跳跃的烛光里看清少年眼底的银河，"是怕你因为我受委屈。"

苏栩的睫毛猛地颤动，烛光映得他鼻尖发红："笨蛋，我们可是完整的夜空啊。"他抓起迟彦的手按在蛋糕上，奶油沾满指尖，"许什么愿，要实现的话，我们自己去摘星星就好。"

迟彦望着眼前真诚炽热的苏栩，心中满是感动。他将沾着奶油的手放在苏栩脸上，轻轻蹭了蹭，笑着说：“好，我们一起去摘星星。”两人闹作一团，笑声在老木屋中回荡。

闹够了，两人坐在地板上，背靠着背，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星空。苏栩侧过头，笑着看向迟彦。迟彦也转头，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远处传来烟花声，“以后每个生日，都要和你一起看烟花。”迟彦突然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苏栩的嘴唇，“不，不只是生日。春天看樱花，夏天等流星，秋天踩落叶，冬天……”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冬天要和你一起堆会接吻的雪人。

远处烟花再次绽放，照亮少年们紧紧相扣的十指。在这场盛大的十九岁生日宴里，迟彦终于明白，比流星更永恒的，是他和苏栩互为彼此的那束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