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的人生
沈清楚转校后来到一所封闭式的私立高中的。
在这里,他不再说话,成绩却依旧顶尖,成了新学校里的“幽灵学霸”。
深夜独自在空教室刷题,指尖摩挲着藏在书包夹层里的照片——令狐弦舞蹈比赛时的剪报。
之后他开始高强度健身,单薄的身躯逐渐覆上肌肉。
左手腕多了一道淡疤,那是转校第一晚的割痕,很深,不过被宿管及时发现后救回。
而令狐弦的状态也不太好。
比赛时频频失误,评委皱眉:“技巧完美,但眼里没有光。”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一拳砸碎镜面——鲜血淋漓中,浮现的是沈清竹最后看他的眼神,如此的冰冷。
好像一开始就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看那本日记,如果他没有跟别人说这件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他带给沈清竹那么多灾难和痛苦。
之后令狐弦总梦见沈清竹站在江边,回头对他笑:“现在你自由了。”
惊醒后疯狂搜索“XX高中学生自杀新闻”,直到确认没有消息才瘫坐在地。
——毕业典礼——
令狐弦在整理储物柜时,一个U盘从箫咏的书包里滑落。
出于好奇,他插进教室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视频
沈清竹被按在厕所隔间,冰水从头顶浇下。
镜头外传来熟悉的嗤笑声:“拍清楚点,让那变态以后还敢不敢偷看!”
画面角落,箫咏比着剪刀手,笑得灿烂。
令狐弦的血液瞬间冻结。
箫咏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令狐弦从未见过的阴郁。
“终于看到了?”他反锁教室门,“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他抚摸令狐弦惨白的脸:“他每次看你跳舞的那种眼神……让我想挖了他的眼睛。”
“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拉你去密室逃脱?”箫咏轻笑,“每次你害怕时抓紧我的手——那才是真的你。”
他抓起U盘砸向箫咏,声音嘶哑:“你他妈疯了?!”
箫咏却温柔地拭去他的眼泪:“毕业快乐,弦子。”
——然后当着他的面,删掉了唯一能证明沈清竹被霸凌的证据。
这一年的时间,沈清竹考上了北城的一所重点大学。
他切断一切社交,不再说话,成绩却稳居榜首,成了校园里神秘的存在。
深夜,他会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直到表情完美而冰冷——他需要这张面具,才能在将来撕碎所有伤害过他的人。
他自学编程,入侵校园论坛,追踪当年霸凌者的社交账号,收集他们的黑料。
凭借竞赛奖金和股票投资,他积累了第一桶金,暗中收购了几家小型科技公司。
他的手机相册里,仍存着令狐弦跳舞的视频,锁在加密文件夹,命名为“原罪”。
他亲手编写了一个程序,实时监控当年霸凌者的动态——谁升职,谁恋爱,谁家族企业出现危机……
当年往他课桌倒红漆的男生,父亲突然因“贪污”被捕,证据匿名寄到了纪委。
他在左肩纹下“1993”,那是令狐弦的生日,又用刀划烂,形成扭曲的伤疤——爱和恨已经分不清了。
他的投资公司“青藤资本”悄然崛起,没人知道幕后老板是个23岁的青年。
最后他开始了他的报仇计划。
收购了令狐弦所在舞团的赞助权,并匿名资助其对手团队。
他在别墅打造了一间镜面舞蹈室,和高中那间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观众只有他。
他在箫咏的订婚宴上播放了一段剪辑过的视频——令狐弦被逼说“恶心”的片段,附言:“游戏才刚开始。”
而令狐弦——从耀眼到破碎。
他拼命练舞,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掩盖心里的空洞,却在一次比赛中失误骨折。 他被降为替补,从领舞变成背景板。
他总梦见沈清竹站在血泊里问他:“为什么不来救我?”
父亲投资失败,家里变卖房产,他不得不接商演赚钱。
深夜独自在更衣室喝酒,用手机循环播放沈清竹曾偷拍他的模糊视频。
为了舞团续约,他被经纪人逼着陪富商喝酒,吐到胃出血。
在箫咏的旧电脑里,他找到了更多霸凌视频——包括沈清竹被扒衣羞辱的片段。
他开始用烟头烫自己的手腕,位置和沈清竹当年的割痕一致。
评委评价他“技巧完美却空洞”。
他偷偷去沈清竹的老家,只看到一片废墟——邻居说:“那孩子啊,听说在国外跳江了。” 因韧带撕裂,他被迫退役,在廉价酒吧跳艳舞谋生。
他开始精神恍惚,幻觉频发,总在人群中看见沈清竹的影子,追出去却只有陌生人的嘲讽。
五年后的他们
沈清竹西装革履的商业新贵,谈笑间让人倾家荡产。
办公室抽屉里锁着令狐弦的芭蕾舞鞋,鞋尖沾着干涸的血迹。
令狐弦落魄的前舞蹈明星,右腿微跛,脖子上有未消的掐痕。
手机屏保是高中毕业照——他偷偷把沈清竹P在了自己身旁。
“我们终于一样烂了。”
——这是重逢时,沈清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