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伤痕下的秘密
沈清竹的手停在令狐弦的衣领上。
他本打算替这个不听话的囚徒换下汗湿的练功服,却在扯开衣襟的瞬间僵住——
令狐弦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新鲜的刀痕。
细长的伤口结了薄痂,周围泛着不自然的红,像是被反复撕开过。
沈清竹的呼吸骤然一滞。
“谁干的?”他声音冷得像冰。
令狐弦别过脸:“我自己。”
沈清竹一把将他按在镜面上,后背撞击发出闷响。
“撒谎。”他掐住令狐弦的喉咙,“这伤口是横向的,自杀应该是竖着划——”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是自杀的痕迹。
这是……
令狐弦笑了,眼里带着破碎的光:“看出来了?这是箫咏留下的。”
他缓缓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更多的伤疤——
每道疤旁边都用钢笔标注了日期。
“你消失后,他把我关在器材室三天。”令狐弦轻声说,“说这都是报应,如果我没有那么娘里娘气,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沈清竹的指节发出可怕的咔响。
令狐弦突然抓住沈清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疤痕上。
“但这一道不是他弄的。”
他引着沈清竹的指尖往下,停在肋骨间一处陈年旧伤上—— 那是个歪歪扭扭的“沈”字。
“毕业那天晚上,我喝的烂醉……”令狐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用美工刀刻的。”
沈清竹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撕开令狐弦的衬衫,更多疤痕暴露在灯光下——后腰烟疤的排列,和他当年被烫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左肩的指甲抓痕,拼出“1993”那是沈清竹的生日; 大腿内侧的针眼,组成了一个模糊的“悔”字
——这是长达五年的自毁仪式。
沈清竹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这五天来,令狐弦每次洗澡都坚持关灯;想起对方总在半夜蜷缩成一团睡觉;想起今早发现浴室垃圾桶里有带血的纱布……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
令狐弦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梦见你。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了。”
“当年那件事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箫咏他会这样。” 令狐弦说着说着,便蜷缩成一团
沈清竹一拳砸在镜子上,玻璃爆裂的巨响中,他死死抱住令狐弦——
像抱住五年前那个在厕所隔间里浑身冰凉的自己。
凌晨三点,沈清竹跪在浴室给令狐弦清洗伤口。
酒精棉擦过锁骨时,令狐弦疼得抽搐,却笑着说:“现在你相信了吗?我比你想象的……更早开始腐烂。”
沈清竹突然将额头抵在他伤痕累累的胸口。
“闭嘴。”
他的眼泪砸在那些伤疤上,滚烫得吓人。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洗手台上一把生锈的美工刀—— 刀柄刻着“XX高中2010届”。
令狐弦睡了。
沈清竹碾灭第七支烟,火星溅到桌上一张泛黄的照片——高中毕业照。
令狐弦站在最前排,笑容明亮,而他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目光穿过人群,只落在那一个人身上。
——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青春的距离。
烟灰缸旁放着一份医疗报告,标题刺眼:《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诊断书》。
日期:五年前,沈清竹转校后的第一个月。
沈青竹打开复仇名单。
周烨,当年泼冰水的人,现在是某三甲医院外科医生,他已经被匿名举报“手术失误致患者死亡”,并提供了伪造的监控录像。 周烨被停职调查,职业生涯尽毁。
周明,周烨弟弟,拍照的人,现如今已是网红博主,粉丝百万 。沈清竹黑进他的账号,发布了他私下虐待动物的视频。 全网封杀,品牌方集体索赔,负债千万。
张主任,默许暴力的班主任,现已升任教育局副局长,沈清竹安排人绑架他儿子,又“偶然”救下,获得他的绝对信任。张主任为报恩,签下一份“特殊教育基金”协议,实则是洗钱陷阱,最后被人匿名举报入狱。
最后,只剩下箫咏。
箫咏是唯一一个,沈清竹要“亲手摧毁”的人。
沈清竹暗中收购箫氏地产的债务,成为最大债权人。
他操纵新开发区地块污染报告,导致项目停工,箫氏股价暴跌。
箫咏每晚收到匿名短信,内容是他当年霸凌沈清竹的视频片段。
他的未婚妻“意外”看到他和男人开房的照片,当场取消婚约。
第二天,新闻播报。
前网红周明跳楼自杀,遗书只有三个字“我错了”。
箫咏精神病发作,在祖宅废墟里用美工刀自残,刻了满身的“对不起”。
……